正逢乌金西坠,天空浑浑,晚霞血红,云朵鱼鳞一般排布,似有人掀开鳞缘,其沿染着点点残血。
他抬起手,张开五指。
此时此刻,拖拽下天际也不是什么痴人说梦话的事情。
他于心底,无声无息叹了口气,忽而升起无限惆怅。
“谢琅。”他喊道。
“在。”
一阵淡淡的药香飘来,谢琅穿好衣服,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一直都在。”谢琅又补充了一句话。
温见雪反手握住青年的手掌,宽大干燥,山岳一般稳重的感觉顺着手臂攀向四肢百骸,彻底稳住了他的心神。
其实现在不单单他的心神稳住了,对方的心神也稳住了,情绪这种东西是可以互相传递并且影响对方心态的。
谢琅默默握紧道侣的手,道:
“我来见你之前去见了被他暗算,留守后方的各个宗派世家的人,现状不太好,因为意识到暗算时,激烈反抗,死伤惨重,现下都关在了五毒牢。祖父、义父、义母、义兄伤得很重,但暂无性命之忧。”
温见雪侧目而视,“这我知道,不久前,我去见了他们。”
如果想要获得彻彻底底的胜利,那现在就是必要的牺牲,这不能以个人意志去左右。
顿了一会,他道:“依你看,五毒牢内,可有人投奔单扶摇?”
谢琅道:“自然,不过现下人还少。”
言下之意,过些时候,人会多起来。
至于为何过些时候,人会多起来,温见雪和谢琅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