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天空,大雪一刻不停地下,松树的清香从厚厚的积雪散至四周。
这片雪岭一刻不停地循环着悲惨的事情,猩红的血液裹挟着这片雪岭之中的每个生灵。
“哈——”谢琅此时正是妖形,他半跪在地,尖利的狼爪深深嵌入雪地,盯着洁白无瑕的雪,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气,每一次喘气,空中都会出现一团白色气体。
世界似乎停止了运转,空荡荡的雪岭只有他的声音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阴云之中垂落,谢琅银白的毛发尽数挂上雪花,过高的体温迫使雪花落下不久便化为雪水,亮晶晶地融入毛发。
谢琅身上的毛发都湿透,向下垂着,成了一缕一缕。他扣紧地面积雪,冰冷的积雪令他一个战栗,说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寒冷了,于是一跃而起,坐在松木枝干之上。
高大的松木直直顶着乌云,谢琅银白耳朵朝后压着,垂于半空的尾巴,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雪花。
一阵寒风从远山袭来,谢琅垂下了脑袋。
多年前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身在这片冰天雪地,他的骨头都冒着寒气,然而段衡的话如同挥之不去的灰尘,重重砸在他心上,令他前所未有的清醒的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皆非真实,只是试炼塔依照他的记忆,製造出来的幻境。
这幻境是他多年走不出来的阴影,或者说心魔。
“你没用!你保护不了谁……”
“温见雪终究会离开你,因为你还不够强大。”
谢琅听着耳边那些惹他发怒,逼他发疯的各种声音,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