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安的声音里夹杂着失落,令谯知微的心里生出无b的歉疚。
“我、我不是故意撇下你走掉的,是因为公、公子他……”谯知微说得结结巴巴,不知道为什么,在伯安面前,她不敢承认自己和谢玉私奔这件事。
“我知道,知微有自己的苦衷。”伯安显得非常善解人意,他的声音像一泓清泉,洗涤着谯知微慌乱的心绪,“不过知微不用担心,现在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伯安的前半句让谯知微听得舒心,后半句就有些吓人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继续追问伯安为何会在这个坠子里。她眨了眨眼,抿着嘴,没有回应伯安向她表露的情意。
至于伯安为什么会在鲛珠里?
他当初为了迷惑她的心智,让她痴恋上他,取了龙尸蛊的血喝了下去。他再刺破自己的指尖,把指尖血抹到了她日日佩戴的鲛珠上,结为蛊契。
谯知微虽因蛊而对伯安生有好感,然而龙尸蛊的效用终究有限。伯安并没有能够用蛊完全c控住她,不然她也不会跟着谢玉私逃,抛下伯安而去。
她和谢玉一同失踪后,伯安忧思过度,整日茶饭不思。
急于找到她,伯安便想催动蛊契再次控制她的心智,c控着她自主归来。谯知微来到潜龙村后,便日日x痛,就是与此有关。
然而天高地远,用那点蛊血订立的蛊契根本不足以彻底控制她,伯安为了增强蛊契的力量,便生吃了那条龙尸蛊。
然而邪物终究是邪物,魇蛊之术注定绝人生籍,戮人x命。
伯安生啖蛊虫,那条恶蛊怀着怨气而si,伯安也因此遭了反噬,短短时间内就全身溃烂而si。
只是祸福相倚,就像那个巫医暗示的那样,伯安的r0ut虽因此而消亡,他的灵魂却机缘巧合地附在了这对鲛珠之上。
传言道,鲛人之珠,可聚气凝神,使之不避汤火。
这句话中的“聚气凝神”一词,其实含了个双关义。
其一呢,是说鲛珠能聚jg会神,令人凝息屏气,便可不畏水火——既能火中取栗,亦能水底喘息。
其二呢,便揭示了鲛珠令人不避汤火的原因。需要献祭一条灵魂困于鲛珠之中,鲛珠聚气凝魂后,才能发挥出它奇妙的功用。
只是困囿于鲛珠之中,对于灵魂来说,消耗极大,更何况伯安还用神识与谯知微对话,所以过不了一段时间他就被迫需要休憩。
“伯安哥哥?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伯安哥哥……你还在吗?”谯知微再试图和伯安说话时,便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谯知微只能独自在水底0索着。
她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过了这片沙砾地,眼前出现了一条望不见尽头的栈桥。
栈桥悬浮于一片黑沼之上,桥面为黑檀木铺就,可见幽幽的漆光。
栈桥的两侧挂满了大红se的灯笼,散发着赤se光芒,把这条蜿蜒无尽的栈桥点缀得宛若一条往生之路。
纸糊的灯笼皮,里面竟燃烧着烛火,走近一看,才发现这烛火悬于笼中,凭空燃烧着,底下分明没有脂蜡。
谯知微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儿分明是水底,怎会有如此诡诞的火焰灯笼在燃烧?
这座栈桥也诡异得很,可周围黑沼遍地,她已没有多的选择,只能小心翼翼地踏上这座看起来并不牢固的栈桥。
当她一踏步上去,身后的沙砾地就迅速陷入泥沼之中,泥沼咕噜噜地冒着泡,散发着酸腐之气,若是不小心陷进去,必定会成为水底的肥料。
她惊恐回头,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
栈桥摇晃不已,两侧的灯笼也跟着晃荡,谯知微抓着一根锁链,艰难地前进着。远方漆黑无际,眼前灯烛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