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玟说起其他,宋玟见他这般,以为他这是还在为自己当时没能护住颜子衿,让她夹在五皇子和安王之间左右为难而内疚,连忙拍了拍颜淮肩头安慰道:“说起这个,前些时日楼兰使臣为了和亲一事入京,不知怎得,忽地说着什么仰慕大齐风土人情,兜兜转转,竟提起想请两边来一场辩经论道的法事。”
&esp;&esp;据宋玟说,楼兰这边似乎是有备而来,他们当中随行的一对男女据说是楼兰的圣教护法,不仅自家教义烂熟于心,甚至对中原的佛经道文也是信手拈来,寻常那些和尚道士,他们自然看不上眼。
&esp;&esp;“陛下自是请了观中那些道长出山,你妹妹如今是代替长公主入宫,自然也会出席,虽然比不上那些在山上待了多年的道士,但也没有半点怯场,甚至还与那女护法辩了一两个来回。”宋玟叉着腰看向颜淮,“我竟不知你妹妹对这些还颇有一番见地呢。”
&esp;&esp;“锦娘一向聪慧,有什么可奇怪的。”
&esp;&esp;“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见到颜淮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意与欣喜,宋玟自然为其松了一口气,正巧外面随行的小厮说着车马已经备好,也不再耽搁,与颜淮作揖告别。
&esp;&esp;“赵丞相虽然本事不行,但朝中对他马首是瞻的人不少,即使你在永州也得小心些才行,”临走时宋玟不免叮嘱,说着说着又咂摸着添了一句,“其实就算当初汉王不死,他也不是个能够继承大统的好人选,此人太过意气,也太过莽撞。”
&esp;&esp;——“若当年汉王没有意气用事,一个女子而已,暂且忍那一回,如今或许就不是这般景象了。”
&esp;&esp;——“若是王叔在,那楼兰也绝没有胆子肖想皇姐之事。”
&esp;&esp;“祈云。”
&esp;&esp;一声呼唤将季祈云拉回现实,他回身望去,季祈明正朝着自己走来。
&esp;&esp;“皇兄。”
&esp;&esp;“你这是刚从宫外回来?”
&esp;&esp;“是。”
&esp;&esp;季祈明见季祈云对自己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也早就习惯了,毕竟他们虽然自小都在母后膝下长大,但自季祈云十叁岁时自立宫室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渐渐变成这样,季祈明知晓其中缘由,轻叹一声道:“母后这些天总是念着你,你也不常去瞧瞧她。”
&esp;&esp;“得了空,我自会向母后请安,反倒是皇兄,既然这些天身子不适,也该老实在东宫休养才是。”
&esp;&esp;“我的面色憔悴得很明显吗?”季祈明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无奈一笑道,“我可是老老实实待了好一阵,还以为已经与平时无异了呢。”
&esp;&esp;“没想到皇兄手下的人,都是这般无能。”季祈云不愿再与之多言,转身欲走,季祈明先一步上前拦住对方去路。
&esp;&esp;“皇兄这是打算怪罪我了?”
&esp;&esp;“祈云,你是不是又去见了赵丞相那些人。”
&esp;&esp;“我还以为皇兄对我的事了如指掌,无需我再为您禀报了。”
&esp;&esp;“前些天我看了本书,上面写了一个故事,”季祈明拉住季祈云,“我们小时候太傅也提过一回,你还记得‘叁监之故’吗。”
&esp;&esp;“我比不上皇兄见多识广,早就忘了,我只记得‘猎者射鹿市于宫门,府欲以犯天子威杀之,猎者当众高呼,愤曰:围鹿于林,能者得之,岂独王可猎矣?’,皇兄难道还在为当初射鹿一事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