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似笑非笑。
尹南风眸心微动。
「公子……这是什麽意思?」她抿了抿唇,半是疑惑,半是恼怒。
可时镜却没有回答她的疑惑,仅是侧头看向案上搁着的一条白绢。
「荼靡不争春,寂寞开最晚。你隐於此处,就当真情愿如此过一生吗?」
尹南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绣着荼蘼花的白绢,正是她方才绣的那张。
他语带保留,似是而非地试探。
袅袅白烟渐渐散去,二人四目相对,看清了彼此。
尹南风抿了抿唇,捧着凉却的茶杯,眼中噙泪,面se似有委屈,却又分明不甘,y声道:「公子若是有缘路过,妾自倾茶以待;但若是别有用心,那就请恕妾……不便奉陪。」
小娘子柔弱又倔强。
时镜听出她话里明显的推拒之意,识相地没再说什麽,只端起茶杯饮尽。
「方才所言,姑娘可细想。」
说完,时镜当真起身,朝她作揖行了一礼,恭正端然,彬彬有礼,「打扰了。」
不等她开口,时镜转身,竟真的沿着来路往外走,再也没有停留。
雪後空地上,雪水沾sh时镜的衣摆,他的背影如此挺拔又孤傲,风回衣袖的瞬间,像是夜中白鸟悬空而坠,扑往不可知的前途。
尹南风望着他的背影,眉尾轻轻挑了一下。
她随意地拭去眼角的泪水,余光瞥见时镜座位上的茶杯。偏远乡镇哪有什麽好茶,那不过是她随手拿来冲泡,市面上最劣等的那种货se,想来他这般气度不凡之人,穷尽一生怕也没喝过吧。
不知想到了什麽,尹南风伸手执起茶杯,拿到眼前打量一阵,方才将之倒了过来,搁在桌上。
烛光照着她的眉目。
没有人看见,原本在她脸上那些恼怒柔弱、楚楚可怜的神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眼底尽是一派漠寒荒芜,生生让人寒心。
从绣坊离开时,已是薄暮冥冥。
橘红的夕照透过厚厚的云层泄了下来,小娘子说的没错,风雪初歇,待得明日被雪堵住的路便能通行了。
时镜端然坐於车内,即使乘坐马车,他的坐姿也十分端正,捧着一卷书,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矮几,似在思考。
车外的楚禹回头朝他看了一眼,忍不住好奇,问他:「公子,怎麽样了?」
这话问的自然是尹南风。
他们此行前来确实是有目的,近来朝中屡有传言,指称前朝皇陵藏有秘宝,价值连城,更有甚者流传得之可得天下,此话虽是空x来风,可听在皇帝耳里自然忌惮,因此秘密下旨,派遣身为大理寺少卿的时镜探查。
尹家世代掌握皇陵秘密,皇陵确切的位置唯有尹家人方才知晓,然自七年前尹家叛国获罪,遭判处满门抄斩後,皇陵的秘密也随之湮灭。
尹南风则是那场灭门之灾的幸存者--当今唯一在世的尹家人。
想知道皇陵秘宝的下落,尹南风便是唯一的突破口,时镜不惜千里自玉京远赴这地处偏远的柳溪镇,就是打算先来会一会这最後的尹家後人。
时镜眼波轻晃,「时隔多年,她隐居於此,避居红尘,怕是不愿再与尘世纠葛,我与她几番交涉,她多有戒备,若想得她相助怕是还需些时日。」
他说着,不免想起那小娘子眼角微红,泫然yu泣的样子,外表看似柔弱温婉,实则倒是倔强。
外柔内刚,怕是心有芥蒂,怀有怨怼。
想起尹南风倔强的神情,时镜便有些头疼,伸手r0u了r0u额角。
楚禹见他如此,也知晓此事怕不好办,只是脑海里一下又闪过重要的消息,顾不得苦恼,又有新的麻烦b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