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与她相处。
&esp;&esp;对母亲的话,他浑然不觉,半晌才从唇缝里挤出干涩的话语:“都是庸医。”
&esp;&esp;路母忧心道:“儿啊,有病就得去治病,耽误不得。”
&esp;&esp;前段时间他把医生活活打死这事她也已经听说了,这一个没本事,不代表下一个没能力,再说宁知棠这副样子完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他实在不宜再继续迁怒别人。
&esp;&esp;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对近日来路言钧的所作所为都感到惧怕,连劝告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激得他情绪不对,又大发脾气。
&esp;&esp;是她的娇纵促成了他无法无天的性格,即便她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
&esp;&esp;路言钧将宁知棠的手心向上,把脸贴上去,试图用她的体温温暖自己,甚至执着地握住她没有丝毫力气的手,放在自己颈部的位置,让她感受他因为跳动而震颤的脉搏。
&esp;&esp;哀求的语气就像沉溺的浮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快要被吞噬殆尽。
&esp;&esp;“宝贝,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跟我说说话。”
&esp;&esp;哪怕起来打他、骂他、抽他,怎么责怪他都行,即便想杀了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给她递刀子,在她面前敞开赤裸的胸膛。
&esp;&esp;他可以把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展现在她眼前,承受她任何歇斯底里的批评跟指责。
&esp;&esp;“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医生也说她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广阔的天空。
&esp;&esp;“你想去哪?”他喉结滚动时的声响干涩又艰难,紧张。
&esp;&esp;“拉斯维加斯?”见她没什么表情,他又不死心的继续提议,“法国?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地方,你不是喜欢看花吗?”
&esp;&esp;所以他才让人在别墅的前院跟后院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esp;&esp;“马尔代夫?那里的景色非常不错,我们去度几天假?”
&esp;&esp;不管他怎么费心思讨好,近乎哀求的语气,宁知棠都无动于衷。
&esp;&esp;路言钧颓废地垂下眼,深吸口气,落寞跟难受快把他整个眼眶吞没。
&esp;&esp;这些天无论他怎么努力,宁知棠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他说话,也感受不到他任何动作。
&esp;&esp;医生说她这种状况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导致,更不能断定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esp;&esp;然而一天又一天过去,起来后她始终只会坐在床头的小角落里,神色木然地望着前方,直到身体彻底疲倦,才会本能地闭上眼休息。
&esp;&esp;路言钧现在就像死死抓着一片碎掉的瓷器,不肯放手的同时,也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esp;&esp;唯有不断渗出的血珠,成了她还存活在他面前的最好证据。
&esp;&esp;他忽然问母亲:“林萧璟怎么样了?”
&esp;&esp;提到这个话题,路母便神色凝重,她不知道路言钧此时问这话是想弥补他过去做得这些错事,还是在知道林萧璟还活着后依然执着的想要他死,所以她一时没有接话。
&esp;&esp;见母亲长时间不吭声,路言钧以为:“死了吗?”
&esp;&esp;他连提及自己兄弟的生死都是这般无关痛痒的样子,何况将林萧璟打进icu昏迷至今的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