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日的幻想之中,我总是想象自己会涕泗横流、狼狈不堪,跪倒在梁拙面前央求他不要把我赶走。

    而实际上,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低著头,一句话不说。

    梁拙的确是气急了,认识了这麽长时间我没有见他发过这麽大的火、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我放在他的房间里的被褥、画稿被他一口气丢出,散落在客厅中。梁拙大睁著眼睛,闷闷的喘著气,颇有种声嘶力竭的架势,甚至空气从他的气管流进流出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瞪著我,一句话不说,我也一句话不说,客厅里只留余锺表的声音滴滴答答。

    梁拙的举动显然是酒劲所致,很快他又开始晕晕乎乎起来,我竟然还能去搀扶他,好声好气的劝慰他,一副好人模样,温声细语,把他扶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又盖上被子。

    梁拙闭上眼睛睡著了。

    我在他的床边坐了一会儿,借著客厅的亮光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脸。

    寂静之中,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心中,那种黑色的绝望,原来一直都在,并不因为梁拙的去留而消失,盘盘绕绕,蔓延开去。

    我呆呆的环视这间房间,从未这麽认真的观看里面的摆设。

    我不禁觉得有些疯魔。

    我走到客厅,弯腰捡起我的被子,伸手的一刹那,我猛的爆发出一声嗤笑──哈,杜春生,你也不是那麽淡定啊!要是你那麽不在乎,为什麽你伸出的手,会颤抖的那样厉害!

    伪装的面具一瞬间被击毁,我眼前一暗,心头一酸,几乎要哭了出来,无心收拾其他东西,捡起被子两三步奔回房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面。

    床单的冰冷从身下蜿蜒而上。

    我的脑子里乱乱的,到处都是飞机的轰鸣,血脉胀痛的一跳一跳,条理的思绪再也不在,每一种想法都如螺旋般盘绕著、交缠著,伴随著巨大的噪声,被一块儿吸进漩涡之中。

    我把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上下牙关不住打著寒战,眼睛睁开,看著一片黑暗中,找不到焦点。

    阔别已久的烦躁终於又回到心头,比往日更甚,拍击著我的心脏,让我有种下一秒就会动脉破裂喷出鲜血的冲劲,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却无法抑制身体的每一个反应。

    好想……好渴望疼痛!好希望被人鞭打蹂躏!不管怎麽样,只要让我忘记这种痛苦便好了!

    我猛的坐起,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我匆匆的穿上衣服,奔出门外,打了出租,向著gay永生疾驰而去。

    gay永生的店庆一年比一年热闹,各种j" />彩的表演悉数登场,哪怕是半夜之後,大多都结束的时候,依旧有很多的同好聚集在那里,推杯换盏,在打碟的混音中,欣赏著色欲的美。

    这时候是觅食的大好时机。

    奔进gay永生的刹那我便被几个男人拦住,笑著和我打招呼,他们看起来很是眼熟,虽然叫不出名字,不过想想应该是以前和我做过的。往常我并不会搭理他们,可是今出那个字的刹那,梁拙的酒便醒了大半。

    他呆愣的看著杜春生惨白的脸,反复责问著自己──刚才,他说了什麽?

    他从来没有让杜春生滚的意思。

    可是,这句话,分明带了讽刺和泄愤的意味。

    他更是带著三分酒劲和这种不甘的意味,将杜春生留在他房间里的东西悉数丢出,散落了客厅一地。

    梁拙呼哧呼哧的喘著气,却看见杜春生走过来,一片平静的安抚他,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有什麽用?!梁拙简直想扭住杜春生问他是怎麽想的──只把他当一个舍友吗?

    他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之後代表了什麽,亦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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