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中的疑虑压下,朝余夫人微微一笑,道:“听我爹说,这玉是我娘给我的遗物,我自小便戴着。只想到竟然会忽然丢了,幸好被余乐发现,不然我娘地下有知,一定会骂死我。”
余夫人笑了笑,动作麻利地将手中的绳结打结,又串到玉石上,然后塞进蓝瑾手中,柔声道:“既是你娘的遗物,定要好好保存,可别再丢了。”
蓝瑾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些:“谢谢大娘,我今日就先回去了,明不出来。
“到底有没有?”白衣男子似乎是有些不耐烦。
蓝瑾摇摇头,他本来身上一向会带着钱票的,但昨日事出紧张,他g" />本来不及收拾就从月河村逃出来了,哪来记得要带银票。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下,忽然道:“那就没办法了,你没钱,我也没钱,只好把这个东西给当了。”
蓝瑾见他自言自语,总觉有些不对劲,不由得问道:“什么东西?”
白衣男子伸手递过来,干净洁白的掌心里是一枚墨色的玉。蓝瑾仔细辩认了一下,不由得瞪大了眼:“这是我的玉!”
“当然是你的,我在你身上没搜到钱,只搜到这块玉,原想直接拿去当了,但想想应该和你说一声。”
蓝瑾伸手便去抢:“你怎么可以乱拿别人的东西?快还给我。”
白衣男子立即缩回手,道:“你要是能拿出钱来,我就还你。若是没钱,我们昨晚的房费可没法付了,我要的可是这家店里最贵的两间房。”
蓝瑾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你没钱还敢住这么贵的客栈?”
白衣男子理所当然地道:“反正没钱,住便宜的和住贵的结果都一样,为什么我还要去挑差的住?”
蓝瑾顿时有一种无力感,他以前一直觉得他弟弟蓝瑾已经够令人震惊了,眼前这人,简直可以列入他遇到的最古怪人里头。他伸出手去,道:“把玉还给我,房费我来想办法。”
“你有办法?”
蓝瑾点头,他家是洛川县的首富,整个洛川县的大米都是经由蓝家收购贩卖,这里只要有米铺,他就能去领银子。
白衣男子顿时笑了起来:“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真是个有钱人。”
蓝瑾道:“你看起来出身比我好多了。”连挑房间都要挑最贵的,可见平日里是十分奢侈的。“把我的玉还给我吧。”
白衣男子坐到桌旁,摆弄着手里的玉,却没有要还给他的打算,只是悠悠道:“你一看就是富家少爷,命一定值不少钱吧?我昨着,将汤递了过去。
蓝瑾接过汤碗,笑了笑:“谢谢爹。”
蓝越看他一眼,道:“既然睡不着,陪我到院中坐坐吧。”
“好。”蓝瑾端着药碗跟着他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半空悬着一轮弯月,银白的月光落在蓝越身上,将他生着皱纹的面孔衬得越发苍老。蓝瑾看着他爹,心里忽然难受起来。他父亲向来威严,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苍老了?
蓝越见他发愣,便道:“发什么呆?这汤要趁热喝。”
“哦……”蓝瑾应了一声,拿起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这汤里的药味有些浓,却带着独特的香味,并不算难喝。他抹了抹嘴巴,抬头见他爹微皱着眉,好像心事重重,不禁道:“爹,你怎么了?”
蓝越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阿瑜。”
蓝瑾早在回来的路上便将蓝瑜的情况告诉他了,但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有回信。蓝瑾自己心里也十分担心,听到父亲的话,不禁也苦了脸。
父子两同时沉默了,片刻之后,蓝越忽然开口道:“阿瑾,我年纪大了……”
蓝瑾听得心里一抖,紧张地看着他,低唤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