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我也是于心不忍。”云音侧头看向半夏,话音温软,内里的讥嘲之意却是少见的鲜明尖锐。她见半夏满面通红的垂下头,却又一声不吭,于是冷清清的一笑,道:“虽然我如今不是龙族,但这毕竟是龙族私事。还望翠微诸位道友回避一下。”
半夏见状,无奈应是,一旁的翠微弟子见状,当下沉了脸色就要开口,半夏却陡然望过来,摇了摇头,带着他们往山下走去。远远的,山风将弟子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师兄!这是我派之事,为何要听她的?”不知半夏说了什么,那弟子的声音越发愤慨起来,声音极大:“大师兄何苦如此!这么多年来,我派替她去寻那些莫名其妙的所在,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也不见她有半丝感激。就算她徒儿是失踪在我派手上,但这些年我派所为,还不够补偿么!”
那弟子声音一落,或许是受了半夏的斥责,哑了声息,此后再无声音。一旁的秦楠静立片刻,摸了摸怀中狐狸火红的毛发,看着它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意,但随即又把注意力投注到了云音身上。
太一峰上山风呼啸,扬起女人青丝三千,她一身青衣单薄,被山风拉扯得哗哗作响,看上去如此无依可怜,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肆虐的狂风撕碎。云音抬起眼,她的面容平淡无奇,倒是那双眼明亮锐利,她平静的将发丝拢在耳后,低笑一声:“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翠微确实没有对不起我与伽罗的地方。”片刻后,她又低声叹息“就算有,也偿还清了。”
“不乐意便不乐意,有什么好叹息的?修真就是修心,随心所欲,不忘本性,不就是你们这些人族一直追求的大道么?”秦楠的声音响起。云音闻言回望过去,见秦楠双眼微微的眯着,十足的闲适模样,只是那目光中隐藏的笑意却是这些年里少见的真情实意。因了这份真心,她就突然和那个记忆中的人重合起来。
云音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她很快收敛心神,点头笑了起来,她回头去看积蓄在山中,越来越大的雾气,笑道:“你说的不错,一饮一啄,皆是前缘。如今因缘两清,对……伽罗而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
山中云雾本就浓烈,迷迷茫茫的遮住了大半山头。云音抬首左右环顾一番,勾唇微微一笑,将袍袖一甩,平地忽起狂风,将眼前的迷蒙景色吹散开来,露出了空旷干净的山头。云音与秦楠静立其中,就仿佛台风之中的平静之地,周围全是旋转的云雾。云音曲起两指成金刚缚,做三昧耶会印,低声念道:“唵,缚日罗,枳惹南,吽!”
只见云雾陡然翻涌,如同一滴水珠滚入沸油之中,发出了噼啪的声响。云雾纠缠翻滚,渐渐分作两团。一方细密绵长,犹如绳索,而另一方蜿蜒灵活,更似长虫。两方纠缠不休,长虫扭动脱逃,绳索绵绵不绝。双方忽而纠缠,又须臾分开,争夺不止。云音手中结印,冷冷的看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