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差不多要落幕了,她边笑着回应盛情难却的吴梓铨,边想着。
後来,几个人弄到十一点才散场。
郑书蕾突然吐得乱七八糟,闹胃病,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是真的,都要怪老板。
而大家关注的重点是,周上余很贴心的自愿送她回住处,一辆亮晶晶的黑色保时捷就这样驶出大家巴望着的八卦视线范围,扬起寂寞的尘土。
徐诗怜自己开车回家,但在那之前递给了孙凛人一张名片,还没打算放过让他登上杂志封面的机会,对吴梓铨就冷冷淡淡的笑说再见,没留任何资料下来。
吴梓铨想送伊朵,又想送曾莙莙,可是伊朵说想搭公车,曾莙莙则是不高兴了,怪吴梓铨不懂她的想法,就是要让孙凛人送她。
於是吴梓铨就悻悻然的自个儿开车走了,付帐的大哥,最後落得这样落寞的下场。
剩下三个人,站在店门口,夜深了,彼此都没有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是有点做作的望着星空数星星。
曾莙莙有些急迫想打破这个沉默,但缓下来,想想光是站在孙凛人身边就让她觉得特别,这是第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穿着工作服,在医院与医院隔壁小七外的地方见面聊:「其实满好奇的。」
邓夏杰笑笑,指指自己的太阳x" />,或说是孙凛人的太阳x" />,「躲在角落沉沉睡,偶尔会经由做梦跟我短暂的会面,但都不太能说得上话。」
想像孙凛人蜷着身子像婴孩一样缩在某个柔软的角落沉睡,伊朵竟抛下严肃心态,忍不住笑了。
邓夏杰的笑透过从手臂来的震动经两人手指相触点,确确实实的传到伊朵心上。
那是邓夏杰的笑法,却是孙凛人的笑声。
「伊朵,我好喜欢你。」他说着,夹杂着真实的笑意。
我好喜欢你。
这句话的声音与浓浓感情在伊朵耳里化开,却已经不只是邓夏杰对她所造成的影响了。
这样的嗓音在对她说着,喜欢,却那样不真切。
感情终究是邓夏杰给予的。
伊朵甩甩头,突然连电影在演什麽都再也不想看下去了,为什麽要想到那个男人?
孙凛人。
「我已经拒绝你了。」她扯扯嘴角,无心再把话题转到感情上面,就不能好好看场电影,就像朋友那样?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我知道,但你只是对我太多愧疚,」邓夏杰不再笑,「你别吝啬啊,我只是个就要消散,被打入轮回中忘却一切的灵魂,只是要一句爱我。」
如果连爱都不是真心的呢?说出来,对任何人可有意义?
「不要怪我对你不好,邓夏杰,我从以前就很喜欢你,」伊朵声音中有着微弱的颤动,她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当那些无愧於自己真心的话脱口而出便不再只是话语,对眼前这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那些都是最凄冷的锐刃,要伤他个体无完肤,「但那不是爱,真的,我不可以随便说谎,你不会高兴听到的。」
她爱他,却无关那样真正的情爱。
「你是我的家人。」伊朵认真的望着他黑暗中随着萤幕大光明明灭灭的面容。
沉默并不让人真正的难受,因为电影中男女主角的追逐怒吼正荒唐的填塞着两人间的默默暗涌。
那沉默长的差一点就以为邓夏杰并没有听到。
「我并没有要你做我的爱人。」但他最终还是慢慢的说了。
只要你说爱我。
足了。
邓夏杰试图继续保持住他艰辛却逼真的笑,「要你撒谎,仅此而已。」
伊朵咬紧下唇,不愿在他面前心软哭泣。
这样的他,好卑微,好哀伤的望着他,眼眸永远那麽乾净,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