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地洒在加莱尔银白色的发间,仿佛撒了一层碎碎的金箔。纤长的睫毛时不时抖动着,嘴唇也紧紧抿起。
苏岭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滑落雌性肩膀的外套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盖好。他凝视加莱尔微微起伏的身子,有些恍惚。
似乎这样也不错。
苏岭不是没有听过先婚后爱却依旧共同白头的佳话,他性子温吞慵懒,对这种平静日常也很向往。加莱尔对他可谓细心关怀,苏岭想起餐桌上每天不同的新菜式,开始漫无边际地思考,晚上餐桌会不会出现自己最喜欢的甜点。
然而虫族的婚姻制度他实在难以接受。苏岭一想到自己要夜御七虫就脑壳痛,恨不得马上找个任意门跑回地球,或者随便找个什么荒郊野岭将自己埋起来。
总之先这样吧.....
他轻轻叹息着,拉上了窗帘,又伸手,将一缕落到加莱尔脸颊上的头发撩到耳后。
总会有什么解决方法的.....
几乎是在苏岭离开房间的那一瞬,刚才还在“熟睡中”的雌性睁开了眼睛。手指搭在外套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布料残存着浅淡的薄荷清凉气味。加莱尔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直面前通讯器亮起又熄灭好几次,才接通了通话请求。
“堂哥你找我干什么堂哥我刚刚打给你你怎么不接堂哥你是不是结婚了我想看看你的主君堂哥我什么时候来堂哥我想吃.....”
“闭嘴。”
“呜呜堂哥好冷漠堂哥你不疼我了堂哥你是不是结婚之后就胳膊肘往外拐呜呜呜——”
“杜宾·劳伦斯。”
“堂哥我错了!!!我闭嘴呜呜呜。”
加莱尔无比后悔找这个话匣子当自己主君的指导老师了。
“下周二,早上十点钟准时来。”他撂下一句话,无视对面噫呜呜噫的嚎叫,切断了通讯。
但如果这样能够让苏岭开心一点的话,加莱尔捏住了衣服,俯下身子,把脸埋在布料里。
他愿意为此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