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知道,自己,失去了成为皇上最亲近的人的机会。现在的自己,已经和所有的嫔妃一样,只是皇上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有可无……
“若冰,该换药了。”如雪端著一大盘水走了过来,看了看被慕容风汐纵容得越发懒散的柳冰,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冰总算是张开了那一弯湖水,娇笑道:“已经好了,今八道!”齐美人横眉喝道:“这里是通往外庭乾清g" />的道路!你一个奴婢怎会无故路过这里!你是想私出内闱?还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妄想在这里得遇圣驾?”
“……”柳冰本是强打j" />神应付她的问话,心内实实都是风昊,很可能还会被认为是想行刺圣驾!
柳冰心下巨震,闪身无声无息地退回了房间。
如雪见她猛地退回,便知出了什麽岔子,但却仍是强忍著焦虑什麽都没有问。
房间里一片死寂,柳冰一个人对著冰冷的墙壁怔怔地站著,本来惨白无色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嫣红。
“如雪姐。”黯淡的灯光下,柳冰忽然开口,那声音带著极深沈的情绪,让如雪一瞬间便有一种涩涩的酸。
“请好好地照顾主人,连同我的份。”那个人在自己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去,如雪忽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若冰,你要做什麽?”一把扯住她冰冷的手,如雪觉得那张脸上美丽的红润仿佛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後的留恋。
“撞到那个花瓶。”柳冰静静地道。
“若冰你疯了吗!惊扰圣驾是死罪!就算是无意的也是死罪!”如雪吓得差点晕厥过去,死死抓住柳冰的手不放。
“死罪吗?”柳冰轻轻施力,纤细的手从如雪的指尖滑出,微微抬头看著她粲然一笑。
我……早已生无可恋了……不是麽?
如同一盏虽是会幻灭的灯火,柳冰的身影就那麽消失在门侧,如雪一跤跌在地上,突然觉得话,另外名的侍卫已经恭敬地开口道。
“大胆奴婢,竟敢惊扰圣驾!”皇帝还未开口,丽妃已气冲冲地断喝道:“来人,把她给我……”
“朕累了,有什麽事明早再说。”皇上不悦地打断了丽妃的话。
丽妃被皇上怒斥,再不敢施惩,只得悻悻地道:“该死的奴婢,给本g" />跪在g" />外听後发落!”
短短几句话,柳冰已由生至死,又由死至生地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身上早是冷汗淋漓,退後几步端端正正跪在地上。
自己是暂时逃过了这一劫,可是慕容风汐呢?难道这次的铤而走险白费了?难道皇上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穆容风汐?
柳冰心念百转,正焦虑万分时,却听寝g" />内传出皇上疑惑的声音:“唔……汐贵人?岚贵人?你们怎麽在这里?先退下吧。”
☆、相思相望不相亲
慕容风汐一步步颓然地走出丽妃寝g" />,悲凉的目光透出无神的眼底,茫然无措地四顾著,最终凄凉地停在柳冰身上。
“若冰……我是不是很傻……”单薄的鞋底踩到了尖锐的花瓶碎片,慕容风汐却在笑,笑得如同看到垂死的病人。
“主人……”柳冰被那笑容刺得生疼,禁不住膝行几步紧紧抱住她的虚弱的身体,抖著嗓子道:“不会就这麽结束的,不会的……”
“可是……我坚持不住了呢……”仿佛是印证这句话,慕容风汐的身子忽然软软地向後倒去,黯淡的光线映著她惨无人色的脸,如同一朵凋零的百合花。
“主人!”柳冰慌忙扶住她的背,如雪也已飞跑过来,颤抖著扶住慕容风汐。
“前些日子我用过的药,一丸内服,一丸用水化开敷腿。”柳冰在慕容风汐背後轻轻握了一下如雪的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