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开垂眼不屑:“是吗?那你可是比那时候老多了。”
黎沨弯了弯眼睛:“没关系,你还是老样子,我喜欢的样子。”
祈明开像个突然被扎了个洞的气球发不出来火,“哼。”
祈天说的那些,黎沨都知道,有时候祈明开还会把人带到自己面前,当着他们的面羞辱自己。
黎沨就是不如祈明开的愿,就算是亲眼看着祈明开和其他人上床,他也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黎沨安慰自己祈明开起码没有骗他,残酷的是自欺欺人都延续不下去了。
他原来记得,早就想起来了。
祈明开的身后,黎沨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
师兄,好久不见。
被黎沨称作师兄的那个男人修长的中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丝毫不客气地盯着他落魄的双腿,嘴角兴起一抹趣味。
“黎沨?”
“是我。”
黎沨云嘴上云淡风轻地开启相隔十余年后的第三句话:“我认输,你赢了。”
二人曾在祈明开出车祸后,起过一番争执,当时黎沨坚持认为祈明开之所以二人感情不复从前是因为失忆,只要祈明开恢复记忆,
而杨帆则认为记忆的部分缺失不会改变本性,他们二人另有其他原因,比如也许祈明开失忆前就不爱黎沨。
“哈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他眼神探究。
“师兄,你知道我这个人一条路走到黑,不喜欢转弯,所以我心里认输了,总还是不舍得放弃,只能来找你了。”黎沨眼神悲伤地摇了摇头。
杨帆很难形容这个眼神,眼底蓄满情愫,很像石佛垂眸间流露出的悲天悯人。
“师父在世时常说我们师兄弟要互相照顾,作为师弟送你份大礼,够意思吧。”黎沨眉开眼笑指着自己。
杨帆听出来了他的想法,依旧假模假样地说:“你可是我“亲师弟”我怎么下得了手?”
黎沨了然一笑:“别装了,我这么固执己见的性格对你最有挑战了,师父都走十多年了,玩死了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别笑了,笑得难看死了。”杨帆咋舌。
黎沨面无表情摸了摸嘴角。
杨帆摆手:“算了算了,我的手段你知道,虽然有点难搞,让你回来是个正常人还是可以的。”
杨帆了解这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秉性,本着有瓜白不吃的道理:“你受什么刺激了,当年情况那么严重让你听我的,你死也不愿意。”没什么情商的人就是这样滴。
黎沨看了看手上被灼烧留下的疤痕,呵呵笑:“我快疯了!不,我早就疯了!”
他眼神冰冷盯着自己的双手,低沉喑哑说:“这么些年他一直在瞒着我,师兄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是杀了他?还是杀了我自己呢?”
杨帆轻皱了下眉,“我知道了。”
“外面那个小孩是谁?”他出门前问道。
“祈明开的儿子,结束后麻烦师兄把我交给他。”
“我这缺个助手,你想不想待在这里?”
黎沨感谢了他的好意,拒绝了。
祈明开不爱自己,黎沨要缠着他。
黎沨不爱祈明开了,他更要折磨这个人。
祁天双手插在皮夹克兜里,地上都是烟头。
回到三个小时前,他接到黎沨的电话,他恳求自己帮他一个忙。
酬劳是送给他一个属于祁天的黎沨。
祁天听到这句话刹那,可耻地心动了。
等他再次见到黎沨时,一个人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那么大的变化。
他眼神不善地看着杨帆,“他怎么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