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一阵心慌:“臻儿!”就要闯进去。
“……滚!”一声虚弱的呵斥传来。
石青赶紧拦住他:“殿下你又进来做什么,主子一见到你就激动得乱挣,您还是别再来刺激他了!”
谢陵失魂落魄地被赶出来,衣服上全是血,右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在冰冷的雪夜里火辣辣地发烫。一个太监见了,连忙扶住他:“哎呦,我的老天爷!殿下您受伤了?!太医呢,快叫太医过来!”
他推开太监,低头看着满身血迹,怔怔地想:好多血。贺兰臻的血。
……
“呃——呜呜……”未免他咬伤舌头,太医给他嘴里塞了帕子。贺兰臻惨白着脸,已经快没力气叫了。他的胳膊被架在一根吊起的横木上,支着上半身跪趴着。他腹部坠痛,像有刀子在里面不断搅动;嘴里鼻里全是腥气,下身不断有湿漉漉的液体流出来。
他知道那是血,羊水已经流干了。贺兰臻眼神涣散,垂着头趴在横木上,湿漉漉地发丝黏在修长的颈子上,宛如一只垂死的天鹅。他的眼皮重重地耷拉下去,我快死了,他模模糊糊地想。
“不行,这样下去血都要流干了!”太医急忙地跑出去,“下官无能,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若有以下几味药材或可保住世子妃和孩子的性命!
世子急道:“什么药!快说!”
“乌金玄元丹生血,水灵芝助产,千年人参吊气续命!”
……
此时,玄武门外。雪风啸厉,守城士兵冻得不住搓手,他忍不住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壶酒,哆哆嗦嗦喝了起来,一壶酒很快见底,守卫醉醺醺地打起了盹儿。
“开门!”
守卫骤然惊醒,只见一人一骑撕开雪风,杀气腾腾地向城门急奔而来!
何人竟敢夜闯皇城?!
“大胆——”还没等他说完,来人一个腰牌就啪地一声拍在他脸上,守卫连忙拿开,翻过来一看,只见虎纹狰狞,上面明明白白刻着三个大字——谢听阑。
他顿时吓得酒都醒了,怎么是这位祖宗!
“快!给上将军开门!”
谢听阑冲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幅景像。房门紧闭,谢陵满身干涸的血迹,跟个死人一样瘫坐在门外,眼神灰败。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房门突然打开,浓重的血腥之气冲了出来。谢陵骤然活了过来,急忙站起,拉着太医急切道:“怎么样?!”
太医抹了一把手上的血:“回殿下,胎儿不足月,下不来……”
谢听阑神魂归窍,慌慌忙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塞到太医怀里:“你要的水灵芝!”
太医欢喜地打开盒子,一只乌黑的灵芝躺在金丝绸缎里。“太好了!我这就去煎了给世子妃服下”
半个时辰后,太医白着脸出来,哆嗦道:“世子妃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水灵芝药效猛烈,若是继续服用,胎儿倒是能下来了,但是世子妃可能会血崩……恐怕他二人——”
“保大!”
“保大!”
谢听阑、谢陵异口同声地吼道。
“只能……只能等其他两味药了”太医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二人只得焦急地在外边等待,谢听阑看了眼又瘫坐成死人的谢陵,黑着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身体一向好的很,怎么会突然早产?”
谢陵这次竟然没有反击,他面如死灰,喃喃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谢听阑气得想给他一拳。
“住手!”齐王带着几个老太医姗姗来迟,刚一到就吩咐人赶紧去煎药。“臻儿情况如何?”
谢听阑神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