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鸣松开了原微的腿,苏棠春迅速跑过去,抓着原微的肩膀将他拖到了安全地方。“原微?”琼白看了地上的人。原微的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眉毛和睫毛上都结着带着冰晶的血痂,鼻梁上也有一道血痕,像是眼镜架划出来的。“……我是……原微。”原微神思恍惚地回答。琼白对耳机那头的黎锦秀说道:“原微找到了,还没死,不过快了。”黎锦秀道:“供电应该很快会恢复。”霍霖漓回来了,说有妖做了手脚,他已经解决了。“好。”突然,“哐”地一声,冷库房中灯光灭了,所有的设备停止了运转。“怎么停电了!?”“先出去!”琼白扶起原微,让高赫轩带上冯飞舟,苏棠春则搀扶着张无有,高赫轩还忍不住回头:“我爸……”“你爸会自己追上来!”苏棠春急得不行,“快走!”正说着,张无有的灵剑飞回,带着苍白的虚影消失在他的身体里,而高鸣突然又大喊大叫,举起长刀向他们冲了过来:“站住!你们这些死猪崽子!”“爸——!”高赫轩吓得魂飞魄散,冯飞舟腿本来就软,还受了伤,看高赫轩还傻着,恨不得踢他一脚:“快走啊!你爸被鬼上身了!”“鬼、鬼……叶澜芝!”高赫轩两股战战地扶着冯飞舟,跟在琼白等人身后,而高鸣举着刀穷追不舍,冯飞舟见他们将要被追上了,心一横趁高赫轩不备猛地一推将他推向了身后的高鸣。“冯叔——!”高赫轩不可置信地看着冯飞舟,下一秒便被高鸣紧紧地抓住了脖子举了起来。冯飞舟冷着脸转过头去,是高赫轩自己跑得太慢了,刚刚在冷库里的原微也是,再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受了这么多伤。高鸣死死地掐着高赫轩的脖子:“小兔崽子,还敢跑……”高赫轩窒息地翻着白眼,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凸起,悬空的双脚在空中踢着,高鸣的手劲太大,他一点都发不出声:“爸……爸……”他小时候挨过高明的打,但却没有这样被高鸣往死里掐着对待过。他知道,高鸣能有那么多兄弟不只是因为他脑子活、会做生意,更是因为他是真的能打,不管是监狱里还是监狱外,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过他爸。“儿子……儿子……对不起……”高鸣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神智,他空洞的眼眶血肉模糊,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举起砍刀,手臂青筋与肌肉虬结盘踞,像是活物一般鼓动,“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下一刻,他又哀求了起来:“我的儿子……我下不了手……求求你们……放了他……”“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愿意偿命……”苏棠春惊呼出声:“他的手!”只见高鸣那青白褪去血色的手被数只鬼手死死地按在刀柄,难耐地摩擦,就像在强迫他落下刀,捅穿高赫轩的胸膛。“……他杀了不少人。”张无有道。只有鬼手,恐怕那些人都被分尸了。苏棠春不敢再耽误,扯出令旗上前救人,而冯飞舟使出浑身的力气、躲到其他人的身后。琼白一把揪起他:“你知道这些事。”“不、不!我不知道!”“你休想骗我,你们以前合伙过,很多事你都交给了他。”黎锦秀刚刚告诉了琼白冯飞舟和高鸣的关系,“他是你的……黑手套。”琼白生涩地吐出自己不熟悉的词语。冯飞舟疯狂地摇头:“我从来没有指使他杀人!”“那叶澜芝呢!”“……没有、没有,我只是让他找个办法把叶澜芝弄远点,是叶澜芝自己……跟了上去……”“啊——!”原本奄奄一息的原微尖叫了一声,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叶……澜芝!是我害了你!!!”冯飞舟脸上褪去了血色。原微想起来了。“这些都是些残肢碎魂,只有怨,没有清晰的意识。”苏棠春刚从高鸣身上剥下来的鬼手塞进随身带着的小坛子里,“应该还有一个操控鬼域的鬼。”“叶澜芝。”琼白望向地上的高鸣、高赫轩和冯飞舟,“他会在哪儿?”高赫轩抓着自己的脖子,还在咳嗽,而高鸣颤抖着剧痛的手捂住瞎了眼睛:“我不知道……”“那天,他拍下了我们的照片,被我抓住扔进了冷冻车里,然后带了回来。”“刚开始我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