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吵架,琼白一直都是游刃有余的神色,应该是有把握。“那……屏安到底是怎么了……?侯道长说,没有脏东西啊!”李玫很是着急。黎锦秀先安抚了她:“先别急,李阿姨。”“这种事就像看病一样,有时候可能有误诊,或许那位侯道长那时候还没能发现问题。”据他所知,出云观是正规的道教机构,汪屏安家里不至于找错道士,所以,要么这个侯道长道行不够,要么……黎锦秀想起了之前道盟和司徒建兰的事情。道盟都能有人动歪心思与金子烛、沉抟合作,那么其他的玄学中人也有可能做出类似的事。这么想着,黎锦秀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一个思维漏洞。金子烛和沉抟的躲猫猫游戏是分别跟生前和死后的同一人达成交易,道盟的内鬼在这件事里充当了什么样得角色呢?无利不起早,总不能是因为金子烛的贿赂。从孽镜显示的往事来看,金子烛爱财如命,黎锦秀觉得他很难做出把自己拿到的钱分出去这种事。还有一点,道盟的资源和地位应该天然高于金子烛和司徒建兰,道盟的人可能只是这一点因为被发现贿赂的风险就去栽赃甚至杀害司徒建兰吗?他们明明只需要先一步杀掉金子烛,或者将金子烛和沉抟暴露出去就可以了。太反常了。他掌握的信息不多都能发现这么多疑点,恐怕琼白他们了解得更多,黎锦秀又想起刚刚琼白跟李玫确认侯延耀身份的神色,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这时,樊赤云突然站到了黎锦秀的身旁。黎锦秀收回思绪,下意识望向床上的汪屏安,问道:“他不闹了?”汪屏安被绑得像个蝉蛹一样躺在床上,眼眶凹陷,眼珠子却突出地瞪着天花板,脱力地赫赫喘气。
“对,终于不折腾了。”樊赤云叹了口气,“但是我饿了。”没想到会出这件事,晚上他没吃特别多。的确,控制住发疯的汪屏安是个体力活。黎锦秀对李玫说:“李阿姨,刚刚汪如意说你没吃饭,她担心你的身体,让阿姨做了饭,刚好我朋友也饿了,能不能让他跟你们一块吃一点儿。”李玫听到汪如意关心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好,没问题……但是……屏安怎么办?”黎锦秀道:“你帮你们守着,你们下去吃饭吧。”樊赤云拒绝:“不行,我不能走。”万一汪屏安等下又当窜天猴把老板给咬了怎么办?“那这样,我让阿姨把饭端上来,我们在对面的茶室吃,开着门也不怕出事。”李玫道。黎锦秀道:“那也好。”叁人去吃饭,黎锦秀坐在琼白刚刚被绑的单人沙发上,守着还喘着气的汪屏安。虽然高中的时候他很少与汪屏安接触,不怎么熟悉,但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的人突然变成了这样,黎锦秀难免心生同情,琼白打完电话回来,见房间里只有黎锦秀一个人,李玫不在,她松了一口气:“他妈呢?晕了?”千万得是晕了。黎锦秀指了指她身后开着的门:“在对面茶室吃饭。”“噢。”琼白有点失望,随后她又打起了精神,“趁他妈不在,赶紧干活,我听她说话我就头疼。”黎锦秀没说什么李玫是太着急的话,刚刚的李玫对琼白的确挺没礼貌。他问道:“汪屏安到底怎么了?”“魇祟。”琼白道。黎锦秀问:“什么是魇祟?”琼白道:“你就当是一种妖术吧,但他的情况有点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里有一股阴气。”她取出几张空白的符纸,道:“我要给他灌符水,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黎锦秀,你帮我找几个杯子或者碗,我还要水。”她本来准备了一大瓶符水呢,结果正灌的时候被李玫打断了,瓶子也不知道哪去了。“好。”黎锦秀走到房间里的吧台前,找出了好几个杯子,又打开了一桶放在一旁的纯净水。琼白也不含糊,她将将五张符纸在吧台上依次摆放开来,又从身后的腰包里取出叁柱香、一盒朱砂和一支小巧的毛笔。“我要占手窍画符了。”出马仙的占手窍指的是请仙家上身,借人的手画符,黎锦秀知道,这个过程不能打扰,便退开了些。琼白点香,闭着眼严肃而虔诚地礼拜,低声默念一长串黎锦秀完全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