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见谢光仍没反应,谢寒松神情愠怒,卷书拍手,扬起不少声音,“光儿?”谢光回过神,起身行礼道:“叔公。”谢寒松面带肃色,“你将我方才所言重复一遍,解释是何意思。”谢光眼有茫然之色,一时竟答不上来。谢寒松无奈叹气,亲自解释:“恭,宽,信,敏,惠。为人恭敬便免受欺侮,宽厚待人便能得拥护,为人诚信便使人信任,灵敏聪明便易成事,予人恩惠便能对其差遣。我刚刚说的便是这些,你都懂了吗?”谢光颔首:“孙儿已懂,多谢叔公教诲。”谢寒松:“你自幼早慧,性情沉稳,长到如今,心思已非成人所能及,也正因此,你才更该时刻克己复礼,严于律己,防止落人口舌。”谢光头又往下低了低,:“叔公所言极是。”谢寒松看着这被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叹气道:“其实你也才不到九岁,还是个孩子罢了,叔公也知道不该苛求于你。可是光儿,你肩上是整个阳夏谢氏,你的担子太重了,焉能有懈怠之时?”谢寒松阖眼,额上青筋痛苦跳动着,“更何况,谢折一日不除,你父亲的仇便一日不报,即便你能咽下这口气,叔公有生之年见不到谢折偿命,纵死不能瞑目。”谢光长睫敛目,眼中再没有一丝神采,“叔公放心,孙儿不敢忘记。”“唉,坐下吧,不要再走神了。”谢光坐下,不再看雨,可瞧着前面,脑海却总是女孩灿烂的笑脸,与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夜晚,谢光出谢府回到旧宅,睡前吩咐下去:“明日起称病概不出门,拂晓时分备马套车,我要前往蜀地一趟。”心腹犹豫道:“您两次离京日子隔的太近,只怕阁老和陛下会起疑心。”谢光却问:“摄政王近来如何?”心腹:“已回京城料理朝中事务,但前些日子踪迹依然成谜,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谢光:“摄政王既回来了,叔公和陛下便不会将眼睛单放在我身上了,只管照做,不必多言。”对方只好遵命。山中无甲子,白驹过隙里,便是数个日月。村边的枇杷果已快被摘完,只剩下几个晚熟的挂在枝头,吸引着路过的鸟儿与农人。小桃花再怎么跳也摘不到,干脆学大孩子爬树去摘,结果爬了没半尺高便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她小嘴叭叭的,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正想继续爬,便见身后多出来一个人。谢光站在她身后,正静静看她。见被发现,谢光不慌不忙,施施然道:“用帮忙么?”小桃花看着他,发了会子懵,反应过来是谁,立马变了脸色,凶神恶煞道:“嗷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个讨厌鬼!哼,我才不用你帮,我已经长高了,可以够得到!”
谢光也不反驳,就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她跟个小猪崽子一样往树上拱,每次爬不到人膝盖高便掉下来。试了好几次根本摘不到,小桃花气得用脚去踹树,想把果子踹下来。谢光走过去,朝着熟得最厉害的一颗枇杷,伸手一摘便摘下,递到了小桃花的面前。小桃花哼了一声,转过脸并不领情。谢光还是递。小桃花还是扭过脸。如此重复好多次,小桃花才勉为其难接过,咬了口甜蜜软腻的果肉,凶巴巴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我记得可清楚了,你说我蠢!还说的可凶了,我讨厌你!”谢光略有兴致地问:“这么生气,看来我是第一个说你蠢的?”小桃花咽了口香甜的果肉,“当然了,我才不蠢呢,姨娘说我可聪明了,所以你不光是大坏蛋,还是大骗子。”谢光眼眸沉了沉,道:“你在她们面前提起我了?”小桃花理所当然的样子,“提了啊,我姨娘说你是坏孩子,让我离你远些呢。”有鸟儿飞来,在他两人耳边鸣啼。谢光眼中的神采消散不少,声音也低下去,问:“那,你娘是怎么说的。”小桃花:“我娘说——”她突然生起气来,鼓着两腮愤愤道:“她说我活该!说若我能多识几个字,也不至于遭人嘲笑。”谢光扑哧一笑,笑声爽朗,流露着难得的孩子气。小桃花凶道:“不许笑!”谢光:“我若偏笑呢?”小桃花:“那我就要哭了!”谢光笑更大声了。小桃花气得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