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是想劝你不要去,领兵打仗本就不是容易之事,你本文人,何苦蹚那浑水……”贺兰香顿了一下,接着说:“何况你即便就是打赢了,回来你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可能?”王元琢朝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看着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贺兰香脸白了一下,眼眸垂下不再去看王元琢,嘴上也打住再不多说一句。王元琢看着她的表情,心凉下许多,却还是不愿面对那个可怕的真相,启唇哽咽道:“你过往曾说过想要嫁给我,如今,为何不再提了?”贺兰香不敢看他一眼,轻轻摇着头,叹息道:“二公子,过往的都让它过去吧,你我身份悬殊,终究不是一路之人,昔日所言,是我太天真了。”一段感情便被这样高高挂起轻轻放下。王元琢看着贺兰香撒谎的样子,眼角滑下一颗泪滴,笑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都知道。”贺兰香心尖一跳,抬眼瞧他,“我都知道什么?”王元琢不说话了,转身离开花厅,背影隐没在浓密雨色中。

    提督府门口,百姓围观,窃窃私语。王元琢淋在雨中,上衣尽除,上身背负锋利荆条,任由皮肤被割出道道血痕,他在府门外跪地叩首,高声道:“不孝子王元琢抗旨不遵忤逆父上,特归家与父亲请罪!手中辽北虎符如数奉上,望父亲笑纳!”。王延臣领兵出发那日, 贺兰香窗外的红山茶盛放愈烈,大朵大朵的红,在早春料峭的寒风中摇曳身姿, 舒展花瓣,杀气腾腾的妖艳, 仿佛经过鲜血漂染。她到狱中看了谢折,雨后的牢房潮气浓重, 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败之气,充斥在黑暗中, 如无形的死亡。她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 冷声道:“王延臣, 是带严崖一起走的。”谢折眼眸未抬, 并不言语。贺兰香:“有严崖这个得力助手帮忙,他打赢胜仗的机会很大。”谢折略抬眼眸,一双漆黑的眸子只是看着她, 依旧不言语。连日的牢狱之灾,并未削减他身上冷硬的气势,狱卒待他比待自己亲爹还要小心, 衣物有更换, 身上有擦洗, 从头到脚,毫无落魄之态, 反而严肃冷峻,不怒自威。对比之下,失态不安, 显得焦灼的,反而是贺兰香。贺兰香当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烦了,朝着谢折斥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都一点不带着急的?”谢折看着她,蓦然启唇,“所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贺兰香被问住,一时语塞,看着谢折波澜不惊的脸色,不由怒火中烧,下意识怒瞪他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担心——”话到此处,贺兰香打住不再往下说,谢折看她,她也别开视线。足过了好一会儿,谢折才继续说:“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没那么容易受人摆弄。”贺兰香收敛了心情,也压下了数不清的担忧之言,冷哼一声道:“你是没什么,可惜当局者迷,王延臣代子出征并未大肆宣扬,陛下那边恐怕还不知情况,他若知道了,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这回为达目的不惜将你下狱,之后又要对你做什么,你且提前设想吧。”谢折再无答过她的话,冷峻的面容隐在阴影中,黑眸晦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贺兰香本来大着肚子来找他就烦,见对牛弹琴,说三句话两句都没个着落,便扬起声音不悦道:“谢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回应她的依旧是空荡寂静。“谢折!”贺兰香真生气了。谢折抬眼对她,道:“耳朵疼,听不太清。”贺兰香这才熄灭火气,想起他那对可怜的耳朵,朝他走过去,到了他面前,因孕肚隆起不好弯腰,只好半个身子坐在他腿上,照着耳朵轻轻给他吹了两下红肿伤处,朱唇靠在他耳畔,轻轻道:“我在这里说,能听到了吗?”谢折:“听不到。”贺兰香:“都这么近了,还听不到?”话落,她陡然反应过来,照着谢折的胸膛便来了一巴掌,起身欲要离开。谢折将她拉回腿上,手落在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摩挲,“怎么,生气了?”贺兰香飞他记眼刀,并不掩饰心情,“对,生气了。”谢折:“那我要怎么让你出气?”贺兰香说不出来,莫名其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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