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谢折猛然惊醒,粗喘吁吁,身上汗水如瀑,比白日里训练出的汗还多,鼻尖若有若无,萦绕着那股幽幽甜香。他分得清,那不是糖的香气,那是她身上的香气。因那一个不该存在的拥抱,他眼中的红粉骷髅陡然生出血肉,长成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折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来人。”谢折出声,嗓音干哑至极,似是再多的水也难解其渴。士卒隔门行礼:“属下在。”“备马,我要回府。”他要找她问清楚,她昨日究竟,到底有没有抱过他,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幻觉。如果是,他就给自己一刀,从此再不得胡思乱想。如果不是……“天色似要下雨,将军不妨天亮再回?”一声闷雷轰下,谢折声音冷沉,斩钉截铁:“我再说一遍,备马。”老天几日来积攒的所有压抑一朝释放,大雨倾盆,雨打屋檐。这是贺兰香第一次见识到北方的雨,与南方的雨大有不同,每一次雨点都又重又沉,没有那么多的柔情蜜意,要么不来,来则气势汹汹,要了卿卿性命。她被动静吵得头痛,吃了半盏安神茶,了无用处,干脆摆了盘棋,同丫鬟下棋打发时间。下着下着,她恍然想起,“对了,廊下的鸟笼收了没有?”俩丫鬟面色同时一滞,显然忘个干净。趁贺兰香还没沉脸,细辛连忙提灯撑伞,“奴婢这就去收。”春燕顶上细辛,继续陪贺兰香下棋。这时,门被赫然推开,凉风灌入,灯火为之一皱,光线变得晦暗发沉。贺兰香以为是细辛,还道这么快便回来了,结果抬头一看,对上的,是谢折的脸。谢折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下颏蜿蜒流淌,一双黑眸冷沉如不化玄冰,直勾勾盯看着她。贺兰香毛骨悚然,一瞬的惊吓过去,她起身迎去,巧笑倩兮,“半夜三更的,将军怎突然大驾光临,您今晚不是要留宿军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