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跟我讲话吧?』她右手搭上帐篷,已经三天没有和她说话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至少让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进来。』良久,方谊茵开口。吴芃甄这才松了口气,拉开拉鍊走进帐篷。方谊茵躺在睡袋里,面对着帐篷门口,让吴芃甄只能看着她背影说话。『我们方大小姐为什么生气了?』吴芃甄躺上毯子,面对对方的背影。『我不喜欢你男朋友。』方谊茵说道。『为什么?你和他之前不是都相处得好好的吗?还会一起去打猎?』吴芃甄左思右想,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你怎么会笨到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跟他做?』方谊茵稍稍缩起身体,语气越发激动。『万一怀孕了怎么办?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怀孕有多危险吗?王柏僧是白痴吗?』吴芃甄伸手,轻抚对方后背。『你知道我一直想要有个孩子。』『那也不用现在吧?现在这种情况你要怎么生小孩?生出来了要怎么照顾?你想让那个无辜的孩子生活在这种破烂的世界吗?』方谊茵转过身,正视对方双眸。吴芃甄微愣,她从来没有看过方谊茵对她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会变好吗?』吴芃甄问道。这回换方谊茵哑口了。这个世界本就破烂,是吴芃甄的存在点亮了她的世界。『生了小孩我可不会帮你顾。』方谊茵忿忿的说,转过身背对对方。方谊茵则是移动了身子,靠向对方。我太了解你了。那是那年下的第一场雪,也是方谊茵第一次被那隻小小的手握上。这一握,竟会是长达二十三年的羈绊。『她好小。』方谊茵坐在一旁,忍住捏向对方脸颊的衝动。『她怎么哭一下就不哭了。』王柏僧纳闷。『她会冷吗?』方谊茵又问道。『她怎么这么安静?』王柏僧伸手,轻轻戳了戳对方。只见小婴儿只是微微蹙眉,又沉沉的睡回去了。『下雪了。』吴芃甄看向窗外。
『黎、冬、默。』她缓缓的说道。『她的姓名吗?』方谊茵问道。『怎么姓黎啦?』王柏僧不平衡了。『怎么?我生的孩子不能跟我爸姓吗?』吴芃甄瞪向王柏僧。她一直以来都是从母姓,因为母亲家里比较强势,也相对父亲来说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让这孩子跟父亲姓,就当送给父亲的最后一份礼物吧。『可、可以,当然可以。』王柏僧尷尬的笑了笑。『冬天出生的孩子,就叫冬,刚出来只哭了几下就睡了,就叫默吧,冬默。』吴芃甄说道,看着怀里的小小身体。『你取名的品味有待加强。』方谊茵豪不客气的说道,看着黎冬默眼里却装满了爱。『那不然你想叫她什么?』吴芃甄瞇起双眼,看向自家好友。『当然要尊重妈妈啊,对吧,冬默。』她说。黎冬默。〝碰〞一声枪响划过天际,方谊茵将朝着天空的猎枪放下。『你们是吃饱太间?还是没有被感染者玩过?』她走近前方那五名孩子。『还是没有被猎枪打过?你们有看过成年公鹿被击杀的模样吗?你们想不想当下一个被吃掉的人?』她一面说着,一面替猎枪重新填装子弹。『怎么?长得白了点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你们知道南湾人有多会打猎吗?』她说,瞪向其中一名长得最高大的孩子。『就不怕她以后反咬你们?』『疯、疯子。』最高大的孩子落下话,便吓得转身逃跑。方谊茵走向缩在角落的黎冬默。『黎冬默。』方谊茵唤道。黎冬默听见对方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心转过身。『方姐。』她低着头,小声唤道。『他们打伤你哪里?我看。』她说,伸出手,将对方下巴抬高。眼眶旁的瘀青,还有下巴的擦伤,嘴角的瘀血。『不可以跟妈妈说。』黎冬默担忧的说道。『妈妈会伤心,她也不是白人。』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我可以帮你保密,但你要答应我五件事。』方谊茵蹲下身,抹去对方滴下的泪水。「第一,不可以再被欺负。』「第二,不可以动不动就哭。』「第三,明天去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第四,如果他们再来找你,一定要来找我。』「第五,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你不敢说的,隐瞒妈妈可以,但不可以隐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