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超多且超级有存在感的红萝卜块。不行,做不到,一口就是极限了。黎冬默将嘴里的粥下嚥,捧着碗的手靠上大腿。吃得我好累。眼角馀光注意到床上的人似乎定格了,余洁莘停下吃晚餐的动作,见到对方眼神死亡,提不起劲的模样。才一口而已欸!太夸张了。余洁莘伸手拿走对方的鱼乾粥,默默将里头的红萝卜挑进自己的碗里,再将自己碗中的香菇丢进对方碗中。「要吃完。」余洁莘将粥放回黎冬默手中。她对她投以感恩的目光,「最喜欢你了。」黎冬默开心的漾起笑容,吃着没有红萝卜的鱼乾粥。「消炎药太贵了,我们全部的人赚来的钱,就算不吃不喝两个礼拜也买不到半颗药。」孙凛走近俩人。「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黎冬默嚼着鱼乾,好不起来也得好起来。「我明天去问看看马匹的事,奕寧会去负责武器。」方谊茵说着,起身,拍了拍下臀。「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冬默,你也是。」语毕,便与左奕寧离开房间。「方姐很担心你。」待对方离去后,余洁莘开口。「她今天到处打听消炎药跟抗生素的消息,可惜药品去到哪里都是稀有物,就连最大组织克劳尔也不例外。」「医院外面也都排满了人,今天跟方姐一起去医院问药的时候,听一个老爷爷说他排了三个月还没排到医生,他老婆的病情都快撑不下去了,可某某上尉的儿子却排都没排队就直接住院,果然没有靠关係很难得到医疗资源。」这种这么明显的不公平制度,人民不会反抗吗?黎冬默蹙眉,不,人民心底是想反抗的,可反抗了之后呢?克劳尔上层握有的军事力量非常可观,反抗的后果大概就是被驱逐出境吧。倒不如就安静的生活,只要没自己的事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过一天算一天,总比在外流浪好得多。「特权……」黎冬默呢喃。所以那天程昱晴强灌自己的药物,也是靠特权才拿到的吧?
我吃了这颗药,会不会因此害一个人失去活下去的机会?思及此,黎冬默顿时失去味觉,嘴里香菇片的韧性是仅有的知觉。「但至少这里的生活用品价位平易近人。」孙凛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带牙线。「牙线!」黎冬默见到对方手中的物品,精神瞬间回来了一大半,际昨天的牙刷牙膏组后,今天竟然出现了牙线!太快乐了吧,离开这里前肯定要再多买几袋。「厉害吧。」孙凛自豪的笑着,将战利品放到书桌。「我今天累的要死猎到三隻兔子,还和其他猎人组队,猎到一头大公鹿,所以今天的晚餐和牙线要感谢我。」「你好棒。」黎冬默笑道。「知道就好,你们慢慢吃,哥要去洗洗睡了,晚安。」他说着,将地上的碗筷收拾,离开房间。「你要在这里监督我吃饭吗?」黎冬默将目光放回余洁莘身上。碗里的粥还剩下三分之一。「你的伤口,让我看看?」余洁莘倾身,伸手想触碰对方。怎料,缓缓靠近的右手半路被拦截,黎冬默抓住她手腕,阻止更近一步的动作。「伤口没事。」黎冬默向她微微一笑,「别担心太多,我可以照顾自己。」「也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余洁莘收回手,站起身子,往门口走去。搭在门把上的手却迟迟没有转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句话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自己听。「晚安。」她说,离开房间。「晚安。」黎冬默回覆,声音却被木门阻挡,传不出去。余洁莘在生气吗?黎冬默摸了摸有些乾燥的鼻子。将碗放上书桌,脱下上衣,走向书桌前的窗户。倚着窗户的倒影,检查左肩上的枪伤,伤口泛红,灼热感持续,黎冬默轻轻压着伤口边缘,看起来相当不妙。黎冬默微微吐了口气,窗户外的街道旁排列着路灯,街道上却没太多行人,有的是身穿迷彩的克劳尔军队坐着吉普车巡逻,一面广播着让人民在宵禁前回到家中。距离宵禁时间的十一点半还有三个小时。路灯白光照亮飘雪,雪花在空中闪烁,落到地面后和其他的雪花接在块。其实待在这里也不错吧,如果可以多待上几个月,也不会太糟?多待在这里几个月,就等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