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身体健康,无缘无故能出什么事。我看肯定是你惹他生气,把他气跑了。”傅辰不答反问:“蒋叔叔,你紧张什么?”蒋僵脖子僵硬:“我没紧张!傅辰的眼睛再次聚焦出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在蒋邕脸上:“你真的不知道我爸爸在哪儿?”蒋邕被他看的发毛,故作镇定的脸绷着:“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双眼睛攻击性太强,蔡蔡被他看了三秒就举白旗投降,蒋邕不可避免的被他从发毛盯到炸毛,简直想不管不顾扭头就走。不过他终究是长辈,在小辈面前认怂像什么话。再说从行为逻辑上讲,他如果知道傅修明失踪了,总不能是不闻不问的态度。装也得装的像那么回事儿。蒋邕又扭动了一番面部神经,假模假样挤出点儿关切:“你爸爸真不见了?他…他有没有给你留什么话?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还是…”“蒋叔叔。”傅辰突然打断他:“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啊?那…那要不上家里坐…”中国人说客套话的习惯,谁打家门口经过都得让人进来坐坐。蒋邕反应过来才觉得后悔,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坐”字吞了回去。所幸傅辰没有要跟他回家的意思,淡淡一笑说:“不了,我改天再来看你和梁阿姨。”“哦哦哦,好好好,开车小心啊。”蒋邕松了口气。奔驰调转车头,消失在拐角处。“就这么走了?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蒋邕喃喃自语,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楼。吃完饭想起项目组的实验进度,三天没过去的蒋教授打算去看看。但是,他不敢。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打电话去问问最近几天的进展如何。一通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差点没把研究生甲乙丙丁训到自闭。傅修明一旁听着,示意学生把电话给他。“老蒋,先这样吧,他们还要做实验。”“行吧行吧。”蒋邕不耐烦的挂掉,心说还不是你家小子把我给惹的。甲乙丙丁长舒一口气,到底还是傅老师人美心善呐!第二天上午,蒋邕有堂大课要上。吃过早饭,开车出门。眼看没有可疑车辆追踪,奥迪a4四平八稳,畅通无阻的进入嘉宁大学停车场。一进阶梯教室,蒋邕倒抽一口冷气,当场石化。只见一排正中间位置坐了一个人,在他踏进教室大门时,用口型无声说出三个字:“蒋~叔~叔。”蒋邕顿时一阵气血上头,手扶门框晕了至少十秒钟。大课来了整个专业的学生,乌泱泱的全是人,a不认识b,b不认识c,谁都没注意到混进来的外校生。傅辰甚至带了一个笔记本,装模作样,写写画画的,还挺认真。蒋邕看的目瞪口呆,平均每小时走神六十次,自认为整个教学生涯中,没有哪堂课上的比今天的教学质量更差!终于熬到下课铃响,走神一百二十次的蒋教授心力交瘁,缓缓挪下讲台。
阶梯教室的学生都散了,只有傅辰坐在一排正中,手握一支水笔,悠闲的转着。蒋邕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辰,你这是要干什么!”傅辰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抬起头:“过来找我爸爸,没找到,顺便来听蒋叔叔的课。”蒋邕嘴角一抽。傅辰把笔记本收进双肩包,站了起来:“蒋叔叔,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蒋邕无可奈何挤出一缕笑:“哦,行啊。学校西门口有家粤菜馆,味道不错,蒋叔叔带你去那儿吃。”傅辰说:“还是在食堂吃吧,爸爸辞职之后我已经很久没吃过嘉宁食堂的饭菜了。”蒋邕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法拒绝,只能干巴巴的说:“那也行。”教授和学生在食堂偶然碰到,然后一起吃个饭,这没什么奇怪。一次没问题,两次也没关系,三次五次那可就……食堂里,师生来来往往,不经意间向两人投来古怪的目光。蒋邕按住额头,感觉血压似乎在飙升,压着嗓咬牙切齿:“小辰,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听课。”傅辰满脸真诚。“你一个播音专业的跑我这儿听什么物理课!”傅辰惊讶的问:“蒋叔叔,你不会是歧视我们艺术生吧?”蒋邕只想跳起来大喊:我跟你说的是这个嘛!但碍于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