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飞快说了一句老太太给了,人就一溜烟跑了。”“祖母给的?什么东西,打开看看。”方玩得热了,顾运正想是不是要洗个澡,一面与丫鬟随口说。黄杏得了话,小心把木匣子慢慢打开。然后,两丫鬟全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皆因里头的宝石面太耀眼了,她们从没看过这么好看的首饰。澄心一时滯住,恍恍惚惚,张嘴说了句:“莫不是老太太给姑娘定下了亲事,这是给姑娘添妆的。”顾运虽然也惊讶,比那两个好不少,瞥了澄心一眼,“胡说什么,真要打你嘴巴子了。”祖母给她定亲能不问问她的意见么,必不可能啊。不过这一匣子首饰是真好看啊,顾运眼睛微微发亮,挪不开眼睛,整匣子首饰有钗有手环有耳坠,以绿色宝石为主色调,用繁复的做成的,好看极了。现下是晚上,屋里光线不好,都这么好看,那要白日戴出去,得多抓人眼睛呐。她伸手去拿起来。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纸条。顾运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挑拿起来,纸质温润细腻的宣纸上,写了八个字:[玲珑首饰匣,赠顾九。]力透纸背,遒劲挥洒。这,这分明是司桓肃的字!什么老太太送的。顾运赶紧把纸条折了起来,嘀嘀咕咕,“送我这么做什么!”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来想去。“姑娘?姑娘?”忽然一只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吓顾运一跳。
抬眼见是澄心,就瞪她:“你又做什么故意吓唬我。”澄心嘀咕道:“我叫姑娘好几声儿了都没听见,怎么突然走神了,咦?脸颊怎么绯红绯红的?”啊?弄得顾运心里一阵心虚,她,她脸红了么?别是这丫头瞎说的,赶紧此地无银地抬手抹了抹,说:“还不是方才你闹我闹的,一身的汗,我都忘了说,快些去打水来,我要洗澡!”把两个丫鬟都支了出去。顾运才把首饰匣子抱起来,准备拿去放好,一边想着说:“司桓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都还在琢磨这事情呢。不对,司桓肃那厮是不是在自己家安插了眼线了?!不然这东西怎么送进来的!可恶!顾运也不敢让两个丫鬟知道, 第二天就认真与她们嘱咐一句,说昨晚上首饰匣子的事出去一个字都不能透漏出去。两丫鬟都是聪明的,连忙点头, 道理谁不懂, 那么贵重稀罕的东西,老太太单送她们姑娘, 一个院里住这么多姑娘, 别的知道了, 嘴里不说, 心里怎么想, 不定泛酸, 影响姊妹间的7情谊。“姑娘放心,我们都省得的。”不止出去不说一个字,屋里也不再提这话,就是怕小丫头们来来去去干活, 万一听见, 再嘴上没个把门出去说漏了。顾运知道他们误会,不过误会正好,谁敢说是司桓肃送的。早上吃的一屉水晶虾饺, 吃完就往顾泰屋里逛去了。顾泰是家里长女, 长大后住的院子里是顾元彦亲自选的, 还写了匾, 她嫁人后院子也还一直留着, 如今回来, 依旧还住这里。顾运沿着游廊慢慢往前走, 游廊下摆着一盆一盆的鲜花,簇拥着一片, 雅致又热闹。院儿里安安静静。顾运提着裙子过去,走上台阶,一个丫鬟就从后头过来,笑唤:“九姑娘过来了?快进屋里坐。”“姐姐在做什么呢。”丫鬟说:“才大奶奶那边的人过来,说大奶奶有请我们姑娘帮忙,叫走了。九姑娘略等等吧。”说罢又去斟茶。顾运道:“你忙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回 来,不用管我。”她在大案桌前晃了晃,上面放都是顾泰近日看的书,写的字。有一封正散着撩在桌上。顾运就看了一眼,字体不是她姐姐的笔记。“夜来闻得碎雨声,忽忆栏岸身影斜,蓦思卿……”方懒懒念出来,后知后觉一个激灵。自言自语,“这,听着怎么像情诗?”天,她瞎看些什么。顾运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这哪位写的啊,她姐姐怎么就放在这里。赶紧喝了一口温茶压压惊。是又惊讶又好奇,心里头有蚂蚁怕似的,刺挠挠地痒痒。不多会儿,外头响起一阵轻缓缓的脚步声,顾运一听就知道是顾泰回来了。“姐姐!”顾泰手中拿着几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