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吧……”
“根本就不用我费心去找,当时市井之间都是他的消息。传闻他一箭取了敌将首级……但最后还是在城破之时被斩于城墙之上。”
——
半年后,周宁随齐司礼一道去了那间很是久远的小屋。他很是新奇,里里外外的转,最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高大的梨花树,摸了摸崎岖干枯的树干。
只一瞬,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掩埋,他听见青年带着哭意的声音,跨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落在他耳畔。
“待到他回来,你们便告诉他,是我自愿走的。”
恍惚间,他像是身处在那个无星无月的夜。四周火把将这片空地照得通明,素衣的青年站在树下,像是过于悲伤而难以直立,最后堪堪伸手扶住了苍老的树干。
在他面前,一边是灵族的长老,一边是衣着怪异的异邦人。外围的士兵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是退无可退的境地。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你们莫要告诉他,我是这般离开的。”他回头瞧了瞧那间木屋,像是想起来年轻的将军为了守护他的族人而策马挥枪的模样。
“我走便是走了,但他该如何呢?莫要让他因为这事和你们心生嫌隙,也莫让他变成无家可归之人。”
周宁睁了睁眼睛,手根本无法从树干上离开。他只眼睁睁看着青年被官兵带走,那一夜的晚风像是恨不得将整树的梨花都摇落,吹得人衣摆都飒飒作响。
他睁大眼睛无法动作,只那份过去千百年依旧清晰的绝望让他心口钝痛说不出话来,直到里屋的齐司礼叫他没有收到回应,察觉不对出来将他抱进屋里。
“怎么回事?”齐司礼拧紧眉头,视线穿过窗户瞧了眼外面的梨花树,又很快收回来落在依旧哭个不停的周宁身上,面色沉了,“你看见什么了?”
“……不。”
周宁闭上眼睛,缓慢地吐了口气,“我什么都没看见。”
“每天上班工作画稿已经满足不了你了,要在我身上寻开心?”
沙发上被蒙住眼睛的男人说话声音很低,但潺潺的声音确实很让人在意,周宁只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捧着的手腕上,眼看着小巧的花朵在干净的皮肤上成型,他这才小小的舒出一口长气来。
齐司礼话音很淡,不像是在发牢骚,周宁很是喜欢这种情侣之间带着淡淡温馨的感觉。他眼里带着笑意,看着齐司礼那只线条颀长清瘦的手的时候便有些忍不住了,故意凑近往刚刚画成的小花上呵出一口热气。
然后被他捧着手的男人明显就有些僵硬了。
但也只很短的一瞬,齐司礼便又恢复了从容,“画好了,还是不会画了?”
平静无波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戏谑,周宁鼓着脸蛋辩解了两句,但最后还是没能妨碍齐司礼一口说出他画出的图案是小花,甚至连他原本打算画昙花,齐司礼都心知肚明。
“……”
心里知道这是齐司礼的专业功底,但周宁还是忍不住怀疑是自己选择的图案太简单了。要知道在他找齐司礼来玩你画我猜这个游戏的时候,可还一便想好了惩罚游戏呢。
没能成功,周宁撇撇嘴先开始发牢骚,“是手腕局限了我的发挥……”
齐司礼抬眼,“你是在怪我没给你提供其他位置让你创作?”
周宁不说话,但眼神里透着股“你说呢”的意思。他故意抓着齐司礼的衣袖张开了点,又去看齐司礼一丝不苟扣到最顶上一颗的扣子,压得妥帖的衣襟将纤细的锁骨只留出一点,胸骨上窝到喉结的弧度都带着股更是隐秘的性感了。
他看得有些入神,直到听见齐司礼的声音,“你都蒙住我的眼睛了,我还能提前发现你要画在哪里?”
周宁一顿,过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