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生母早逝,想必这些年伯父对盈盈一定甚觉亏欠,自然也想为盈盈挑一个好夫婿。我能理解伯父的纠结,我与伯父待盈盈的心是一样的,都只愿她幸福快乐。伯父可以放心将盈盈交给我,我可以以我的性命做担保,日后绝不会负盈盈。”霍凭景故意提及梁氏,果然赵茂山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眸色沉了下去。是啊,不论如何,盈盈是梁氏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他又怎么舍得让盈盈受委屈呢?盈盈若是以后过得不好,他又怎么对得起梁氏?而若是让盈盈和妍丫头一起嫁给萧恒,那对盈盈而言便是受委屈了。赵茂山态度松动,看向霍凭景,动容发问:“可霍公子你与盈盈相识不过数日,或许对盈盈这丫头还不够了解……”他听霍凭景方才那番话,好像已经是情根深种,认准了盈盈似的。又想到那日盈盈说的那些话,实在是……“盈丫头她虽生得美貌,但这性子太过冒失莽撞,许多时候容易惹出祸事。”赵茂山有些怕霍凭景只是被赵盈盈的皮相迷惑,待日后发现她空有皮相而后悔,而慢待赵盈盈。霍凭景笑道:“实不相瞒,我觉得盈盈的性子天真活泼,甚是可爱,并不觉得她冒失莽撞。”赵茂山干笑了声,心道自己这二女儿也不知有什么魅力,把人迷得这般神魂颠倒。赵茂山又问起:“霍公子既然是京城人士,不知打算何时启程归京?”霍凭景道:“不瞒伯父,我的打算,是与盈盈在湖州成了婚后,便带盈盈一起回京城。”他又道:“盈盈的婚事已经定下许久,想必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如今不过是新郎官换一个人,并不影响什么。至于我,我身在湖州,诚然有许多事不好准备,但伯父放心,我亦会尽我所能地准备,不会亏待盈盈。”霍凭景说到此处,站起身来,朝赵茂山恭敬行了一礼:“伯父放心,我愿以我的性命起誓,我方才所言,皆是真心。”他神色郑重,赵茂山也跟着站起身来,内心的态度已经动摇至极致,“霍公子,退婚一事我还尚未与萧家提及,今日你来提亲之事,请恕我不能答应。否则传出去,还未退婚,便应了旁人的提亲,不好听……”赵茂山话音未落,蓦地听见门外萧恒急切的嗓音:“伯父,且慢!”
萧恒走到这,便瞧见霍凭景躬身行礼,而赵茂山不知与他说什么。萧恒心中一急, 戳穿赵茂山冷脸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婉妍自幼乖巧懂事, 除了你,再不与任何男子有过接触,也只有你。”最后一句, 赵茂山有些咬牙切齿。昨日他知晓此事后气得不轻,气自己的女儿如此不爱惜自己, 竟做出这样的事来。可后来也有一瞬想, 他的三女儿一向温婉端庄, 怎会如此离经叛道?虽说萧恒对外一向温润君子,可男人再君子, 在感情的事上未必也拎得清。或许是萧恒诱惑了自己的女儿呢?更何况, 这种事需要郎情妾意, 一头热总不可能成事。到此时此刻, 这个念头越发浓烈。定然是萧恒引诱了他的女儿, 且还装作无事发生, 想要与他的二女儿继续这桩婚事。他分明知晓她们是亲姐妹,却仍旧下得去手引诱他的三女儿,到头来还不愿意负责, 实在可恨,与他往日里那温润君子形象压根不沾边。这个念头在赵茂山的心口盘桓不去, 以至于他看萧恒,越发不顺眼起来。赵茂山别过视线,待心头的怒气平复了些,才发现方才他太过生气, 竟忘了霍凭景还在。而他竟当着霍凭景的面,把自家丑事说了出来。赵茂山脸色略有几分苍白。霍凭景神色并无任何改变, 仿佛并未听见这件丑事一般。赵茂山对他的好感又添了一分,果真是在京城做官的, 见过天子,见过大世面,并不大惊小怪。萧恒心中慌乱了片刻,视线亦落到霍凭景身上。他颀长身影站在一边,并不说话,有种奇异的万事皆在他掌控之感。可萧恒不信他身份尊贵,若是他当真身份尊贵,怎会为了一个赵盈盈如此?他应当见过许多更美貌的女子,且那些人或许比赵盈盈更聪慧更温婉端庄,他又怎会喜欢赵盈盈呢?就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