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也没空停转,拿起手机想看看消息又被倦意击垮,支着脑袋打了会儿瞌睡,然后一直忙碌到下午。他正眯着眼睛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抬起头才惊觉谢筱竹已经逼近。
娴熟地与下属们打着招呼同时又保持着手里忙碌,看起来不像是领导视察,而是平易近人的工作交接而已。心里祈祷着绝对是有什么别的事要处理,可与最不希望发生的情况如出一辙,他果然走近了裴净这边。
假装认真倾听着一个同事的疑问,无人在意的时机,一个锐利的眼神投过来,手里同时向裴净摇了摇手机,做出示意他察看消息的举动。即便再怎么想无视,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不回消息根本太过于刻意。
与谢筱竹的消息界面赫然有一条醒目的:来我办公室。
显示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四小时之前。
谢筱竹面不改色地在不远处指着对方的屏幕说些什么,间或不动声色抬眼往裴净这里看一眼,与裴净望过来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居然能在一瞥里剥离出一份不易察觉的笑意,即便已经习以为常,裴净走着走着还是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在电梯口站定,背后随即响起温顺的低音:“一层楼而已,不走楼梯么?”
那张脸真是让人要抓狂,明明觉得生气,觉得多此一举
定定心,冷静下来后还是坦然看向他的脸,正色问道:“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梯门打开了,谢筱竹扶住左边的电梯门,示意裴净先行:“afteryou。”裴净作为一个男人从未有过这种待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回避着他笑眯眯的眼,面红耳赤地钻了进去。
谢筱竹走到裴净右侧与他并肩而立,却按掉裴净按的三层,改换了一个鲜少有人造访的高层。电梯门缓缓合上的一瞬间,迎着裴净困惑不解的目光,谢筱竹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宽厚而温暖的左手掌将他无防备的右手裹进去,轻轻捏住,却又不足以让他挣脱。
裴净防不胜防,眼皮底下被钻了空子,耳朵上头开始冒热气:“谢筱竹!”他小声嘟囔着往外抽手,脑子里早忘了生气这两个字怎么写。
谢筱竹不仅没有理会努力拔萝卜的裴净,反而不留情地逼近他的脸:“为什么不看我的信息?”面前笼罩上阴影,被迫感受到了他的每一丝气息,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也变成了所有事物的味道。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可以走来走去闲逛,但像我这种底层人民可是要工作的,哪有时间二十四小时盯着你的信息看啊!
可是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变成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谢筱竹满意地拽着他的手,脸凑近了碰碰他的唇。裴净紧绷着身体僵硬,全身的注意力都在电梯楼层上。
好不容易得了空,他抗议道:“电梯快到了,会有人看见”
眼见着电梯已经到了顶开始往下降了,似乎还在减速,谢筱竹却冥顽不灵地开始压着他咬他的舌头了,裴净一下子急了,用力捶几下他的肩把他推开,撇过脸挡住嘴对他怒目而视。
心里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因为那天晚上没有去谢筱竹家,今天也没有及时回消息,所以故意在这种情况下为难他。
电梯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三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谢筱竹云淡风轻姿态端正跟什么事儿没有一样,只有裴净头重脚轻踉跄着被他提溜着出了电梯。
环视一圈四下无人,裴净这才小声抱怨:“我又不是不陪你,干嘛这样为难我?”
谢筱竹笑眯眯:“哪有,起码我不会在茶水间把事儿办了。”
想着谢筱竹大概是打算把办公室当成炮房来用了。幸好办公室给人留足隐私,没有设置全透明的玻璃门,不然他一时兴起想在公司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