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喝酒的。
短暂的清醒时刻,裴净弥补似的去捶打他。而谢筱竹只是稳稳制住他,泰然自若地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样子。等他打累了才说:“你这样我们没办法继续。”
裴净傻眼了,遽然明白过来,要做他的“性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反抗。
想要杀死对方的念头飞速在脑内闪过。趁着对方分神的时刻,他的目光移向茶几上的红酒瓶。要是拿起这个酒瓶,趁部长不备抡向他的后脑勺,然后再拿菜刀割断他的劲动脉,分尸后偷偷埋掉的话,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担心被传出去了?
想象着这样的自救方案,看着男人的背影,眼里简直要着起火来。
手还未伸向酒瓶,念头就被打消了。谢筱竹骤然转身,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很恨我?要不要试试看杀掉我?”他好像突然来了兴趣,小跑着从厨房拿来了一把水果刀,塞进裴净抖如筛糠的手里,怂恿道:“来,往这里捅。”
他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往肚子上捅的话,可能没办法马上死掉,还会遭到我的反抗,刺穿心脏的话,就不用等血流尽,会死得比较彻底。”
中午十二点半,裴净久违地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虽然从这里打车回家要近一百,但是他的下半身像被痛揍了一顿似的,多走一步都会倒在地上,因而这笔多余的消费实属无奈之举。
爬上出租车,盯着计价表出了一会儿神,便像猝死一般昏睡过去。司机师傅看着他头抵着车窗沉睡的样子,怀疑他是通宵蹦迪后的大学生,不然顶着大太阳困成这样的人也找不出法地对着他又推又打。谢筱竹完全不打算抵抗,任由拳头和腿脚落在身上。
可就算被打了,他依然没有流露出半分半毫的慌乱。明明自己才是攻击方,在他镇定自若的表情下,两人的地位完全没有逆转,自己依然是弱者,而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是看不起自己的表现。轻蔑的眼,扬起的嘴角,他好像看着家里的宠物朝自己挥舞绵软无力的拳头,毫无惧意,反倒含着一丝欣慰。
想让他失去冷静,想看见他求饶示弱的样子,怎样都好,只想让他再也笑不出来。裴净疯狂地想着,可怎样打他都只是在单方面撒气。在谢筱竹生气前,他先没力气了,穷途末路地停下了手,扶着膝盖喘气。
“打累了吗?”谢筱竹俯身靠近他,好像经历了一场无关痛痒的玩闹一般,体贴地抚上他的右脸。
“滚远点!”裴净怒吼一声,胡乱往他肩上推了一把。谢筱竹趔趄着倒退了两步,半只脚踩在楼梯边缘,他看了裴净一眼,带着些许疑惑些许嘲讽,随后像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后脑勺朝下摔了下去。
人身与地面剧烈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内。裴净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呆立在原地寸步难移。下半身像是被浇筑了水泥一般凝固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回声完全平息下来,他喉咙干涩,颤声道:“部长”可楼道间只有他的声音软弱无力地飘荡着消泯,完全没有一点回音。
他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部长?”
楼梯间一片死寂,他只听得见自己发抖的声音。
部长死了,他因为被自己推下去摔死了。
灵魂顷刻间被抽空,裴净耳边嗡嗡作响。他拖动如铅坠般沉重的脚步往下走,谢筱竹仰面倒在台阶的尽头,紧急出口的绿光幽幽闪着,他脑袋边淌着一片暗红。
裴净几乎是跌下楼梯,大气不敢喘飞扑到了部长身旁。
不要怕,不要紧张。他告诉自己,谢筱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是装的,他是在吓自己。可在满地的鲜血前,这一点无端的可能性根本欺骗不了自己。
“部长,谢部长,”他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