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登基

又收紧了一寸,

    “那便起名叫‘欢鸾’吧!”

    “真是个好名字,臣妾先替沈妹妹谢过陛下了。”

    生子如从鬼门关上过,沈如意没见到那名义上夫君,而惠妃宫里笙歌彻夜,好不欢乐。

    甚至那刚出生的孩子,皇帝都不曾问过,到底是男是女。

    谢欢鸾,为了讨妃子欢心而随意取来的名字。谄媚又艳俗,就像是见证了庆元帝恣意荒淫的一生。

    本就位卑人微,皇帝也不缺儿子,十三皇子徒有其名,更像个无人问津的野孩子。

    六岁那年,听说父皇提拔了一个能力了得的秉笔太监,从此他寻花问柳、无心朝政,全都是这位年轻的干将在处理。

    谢欢鸾坐在院门口遥望,他从未去过父皇的宫殿,甚至记忆里那个人的容貌也模糊一片,不甚清明。

    “母亲,你说,什么叫秉笔太监?”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小的人儿托着下巴,歪着脑袋转向屋内,寻找着目标。

    沈如意正坐在织布机前纺布,这后宫嫔妃数不胜数,不说皇上,就连敬事房也将她遗漏。寻常花销用度,全靠自己纺布绣花等女工,托人带出去换些银钱。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太监,能帮你父皇分忧。”沈如意抬手将一绺头发别到耳后,笑吟吟去看门口逆着光的儿子,软软糯糯,带着懵懂和好奇,叫人垂怜。

    “阿雁以后上了学堂,读了书,就什么都懂得啦!”

    她不喜欢陛下御赐的名字,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觉得那名字不似什么正经东西,就私下给谢欢鸾起了个别名,叫沈雁。

    意在希望他能像自由翱翔的大雁,早日飞出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牢笼。

    只是事与愿违,他终究没能逃脱。

    “陛下,臣瞧您眼底淤青渐重,想来最近定是睡得不好,特意叫人送来了这安神香。”

    鬼魅般的声音吹破了回忆的泡沫,贺澜一身猩红,脸上带着三分假笑,立在堂前,眼里一丝对帝王应有的敬畏也无。

    母亲,朕终究不是飞雁,只是一只被人锁住手脚,随意把玩的雀儿。

    谢欢鸾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再睁开时已无先前的复杂神色。

    “提督有心了,朕很喜欢。”

    有旁人在时,二人还能装出一副君臣和谐的样子,可一旦独处,贺澜立马凶相毕露,装也懒得装。

    献香的太监退出暖阁大门,贺澜果然卸了假面,连那三分的笑意也收了去。两步走到软榻前,一丝犹豫也没有,坐在皇帝身后,将他整个人拥在怀里,捏着嗓子问道。

    “陛下近几日思虑这样重,在想什么?嗯?”

    “只是、只是噩梦缠身。”谢欢鸾本能地有些发抖,他对贺澜实在畏惧,以至于每回二人这样近距离接触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舌头打结。

    给予他无上权利的人,也是将他拖入地狱的魔鬼。

    “是么?”贺澜声音低沉,好像并没有相信这番话,但见皇帝对自己的恐惧仍似从前,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得意。

    “臣早就与陛下说过了,万事有臣在,您只管坐享这些荣华富贵。”刻意压低的嗓音听起来更加诡异,“您这样,臣可是要心疼的。”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人本能地厌恶,可脸上又不敢显露。只好僵硬地点点头,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贺澜八岁入宫,变声期时嗓音并未如寻常男人那般变得厚重,太监的身份给他带来许多便利,也带给他更多的困扰,比如声音、身体,比如欲望。

    不安分的修长手指挑起明黄色的中衣探进深处,所及之地皆是一片颤栗。谢欢鸾紧紧咬住下唇,生怕会有什么让人难堪的声音泄露。

    “陛下还是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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