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半步,有些磕磕巴巴地跟他聊天,“好久不见……阿兰、不知道你离开孤儿院之后过得好不好……天呢、我一直想联系你的、但是我……”
他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哭起来,透明的泪水大滴大滴地从指缝溢出,杀手递给他一张手帕,青年擦干了眼泪,整个人还在神经质地颤抖。
“吃点东西。”杀手打开手里的甜点盒子,拿出一个香酥的蛋卷。
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青年湿哒哒的睫毛低垂着,似乎在认真品味着美食,只有在盒子底下紧张地抓着杀手不停颤抖的手指在透露着他的恐惧。
杀手状若无意地望向窗外,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五个摄像头。
青年应该很清楚,所以什么也没敢说。
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杀手很讨厌浪费时间,他注重效率。
微微起身的时候却被人拉住了手腕,那个人的手指细瘦无力,微微颤抖着,很轻易就能甩开。
但是杀手没动。
“阿兰……你要走了吗?”
青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抿着唇似乎要哭出来,杀手感受到手心被塞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躲着摄像头翻转了一下手腕,把纸团藏进袖子。
“下次再来看你。”
杀手感受到青年周身弥漫的惊恐和绝望,安抚地对他许下承诺。
青年放开了颤抖的手指,像溺水的人被迫放开了救命稻草,他红着眼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好……我等你回来。”
杀手展开手里的纸团。
脏兮兮的,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一张不规则的纸,因为恐惧和紧张而有些扭曲的字迹。
杀手迅速地看完里面的内容,将纸团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原来真的是被绑架的,或者说是禁脔也不为过。
从孤儿院挑选好看的孩子养在家里,对外就宣称是养子,背地里腌臜的事情做了个遍。
不愧是议员,杀手想。
很符合他对这个团体的刻板印象。
他转动了一下伞柄,取出暗格里的子弹。外套里的消音手枪上了弹匣,漆黑的外壳在雨幕中闪着冰凉的光。
他在越来越大的雨幕里潜伏着,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动作,安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虞落抱着自己的膝盖,颤抖着等待着……那个恶魔,从他很小的时候被从孤儿院领回去开始……那个男人从议会回来后,就会走进他的房间里……恶心、堕落、疼痛、腐烂的东西塞满他的身体,逼他发出恶心浪荡的呻吟,逼他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很疼……很恶心……
他不想再承受这些,只想普通地活下去。
虞落颤了颤,眼睛干涩地流不出泪。
他祈祷着杀手会回来,会来救他……他愿意付出一切,他想要议员死,想要对方碎尸万段……
磅礴的恨意在寂静漆黑的夜里扭曲着胀大,又迅速因为恐惧而被压制在深深的角落里。
不,他只想逃离这里,让他走吧、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枯坐到整个人都变得冰冷。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硕大的雨滴拍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楼下传来熟悉的停车声。
议员回来了。
虞落浑身直发冷,他冷的牙齿都在发颤,眼眶红的滴血……
他又要来了……
虞落颤抖着摸过枕头底下那个藏的很好的玻璃片,他已经无法忍耐下去……他宁愿去死。
玻璃尖扎进动脉的前一秒,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雨夜里消音的枪声并不明显,议员突然就捂着心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