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语出惊人的段瑕樾毫无顾忌,搂过他脖子,绕过他嘴唇,在他嘴角轻轻嘬了一口:“记得勤加练习,我走了,约我谈钱。”
转身卸下微笑,蹙紧眉头,精液的味道虽然淡,但从别人口腔中散发出来可真不好闻,段瑕樾心想。还好万立航是个只知道搞研究的呆子,没得江入年那般强硬变态,否则今天又是免不了一顿挨肏,过度使用嘟起的穴口可不能再受折磨。
段瑕樾朝后扬了扬手:“单我买过了,想我。”
上了车还未发动,段瑕樾手指按着眼睛,虎口卡在耳下,定了定心神,这才给段佳俊打了电话。
“搞定了。”
电话那头在海浪的背景音下,欢快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孩子兴奋的尖叫,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在电流中肆意飘荡。
有年轻女性爽朗的大笑,那声音充满活力,仿佛能看到女人和孩子在海浪中尽情跳跃、追逐的身影。
“daddad,daddad!快来!”孩子在催促段佳俊。
“马上,你先跟妈妈玩一会儿!”段佳俊洪亮直爽的声音远离收音口,而后又凑近,轻柔的表扬:“辛苦了,瑕樾。”
“嫂子她们玩得还开心吗?”段瑕樾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勾画,也许是浪花,也许是白云。
“嗯,你推荐这地方很是不错,饭合口味,酒店楼下就是大海。”段佳俊由衷感谢自家弟弟战斗在第一线,而留了空闲时间让自己亲子度假:“来时你嫂子还嫌飞机坐太久,天气太潮湿炎热,一进酒店就被你特别预定的欢迎仪式取悦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听着段佳俊的揶揄打趣,段瑕樾声音越发低沉:“嫂子她们高兴就好,不耽误你陪孩子,我先挂了。”
“唉,瑕樾!”段佳俊唤了他一声。
“什么?”段瑕樾手指在方向盘上止住,五指钉牢。
“你嫂子叫我问你想要什么礼物,生日也快到了。”
“都可以,嫂子费心了。”
额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哔”的一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极为刺耳。段瑕樾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就那样无力地趴在那里。
眼神空洞无神,望着侧面防偷窥贴膜倒映着墙角无尽的黑暗,仿佛那就是他此时此刻的内心真实写照。嘴角耷拉着,原本的塑料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嘴巴里深深的苦涩。
段佳俊只能是他的哥哥。
幼时每年都精心准备礼物,陪他庆祝珍贵生命延续的哥哥,现如今也需要旁人提醒,才想起送他一份可有可无的昂贵生日礼物了么?
“小樾,你的命从你爸交到我妈手里那一刻,天地早已应许,我此生,一定会做好你的哥哥。”
这样惊天动地的誓言,也不算数了么?
段瑕樾趴在方向盘上无声恸哭,泪水肆意地流淌,钻进他嘴里,又苦又咸,滴断口中拉出的唾液丝。
手指紧紧地抠着方向盘,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拼命抓住这最后的一丝依靠。他的哥哥,逐步逐步不再只是他的哥哥了,有了别的称谓,成为了侄子的爸爸,嫂子的老公。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抬起头,双眼红肿,眼神中满是绝望和迷茫。脸上的泪痕交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心漏了个大口子,透风,连带他的衣袖都是湿凉湿凉的。
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风干的眼泪绷紧眼皮脸皮,外面的世界依旧喧嚣,带着他摇摇欲坠。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他也有,有人会在“家”等他,夜里会抱着他入睡,任由他索取温暖。
疯是疯了点,却也只爱他。
心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