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缩小版的萧承衍吗?
我难以相信地抬头,对上萧承衍盛满笑意的眸子。
「那,谢云疏?」
鼻头被人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不相干的人罢了,怎么就这么信别人的话?」云开见月
我一时语塞。
方才还酸胀的心,此刻仿佛跌入了一团团绵软的云朵,迷迷瞪瞪地找不着北,耳边循环着萧承衍方才所说过的话。
等等,他方才说过的话。
--「果真是有了身子的人……小
有了身子?谁有了身子?
我有了身子?!
三月后,我胎象稳固。
萧承衍一道圣旨,恢复了后宫妃嫔们的自由之身。
大多数妃嫔纷纷被自家族亲接了回去,余下的或去参加宫内女官考试,或看淡一切,想着不如留在宫内躺平,不用伺候别人不说,还月月有俸禄拿。
封后大典结束后,我在萧承衍的陪同下去云开见月
宁素卿自破旧的草席中起身,惊疑又嫉恨地瞧着我。「宁拂云!」
隔壁牢房的宋洵听见动静,双手扒着墙,费力地爬了过来。
他如今蓬头垢面,形销骨立,若丢到闹市,百姓只怕会以为是个叫花子,哪里敢信他竟是曾经名冠京城的宋世子?
他眼神执着地望着我,右手自木栏缝隙中伸出,喉中发出如磨刀般尖锐刺耳的声音。
「拂云、拂云……」
身侧萧承衍眉头一蹙,揽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宋洵似乎这才看清我身侧立着的人。
结了块的头发下,他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地牢外,有几名狱卒抬着担架进来。
掀开白布的那一瞬间,萧承衍宽厚的手掌蒙住我的双眼。
中海不助黑流他师云开见月
宋洵不敢置信地呼叫。
「……清儿?!」
几日前,巡视护城河的禁卫自河中打捞出一具幼童尸体。
历经三月,身上皮肉已被鱼虾啃食干净,都察院根据尸体身上衣着与随身玉佩,查出此幼童正是宋越清。
后又过了几日,查明了他的死因:被废后买通的仆从亲手扔进了河中,溺亡而死。
都察院之人条理清晰地说完后,宋洵开始疯狂用手拍打着牢房的隔墙。
「你这个毒妇!他可是你的亲生子啊!你如何下得去手?」
宁素卿无力地趴伏在地,哭着道:
「阿洵,你别怪我,当时我也是不得已,随着他长大,模样越发肖我了,他若继续活下去,我岂能安心?」
说起来,前世宋越清也曾遭遇过不少次暗杀,不过云开见月
最凶险的一次,我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了暗箭,箭矢尖锐,险些扎入心脏。
可后来,他便用那一碗碗掺了慢毒的汤药回报我的,害我毒入骨髓。
这次,我将那些药粉掺入每日的牢饭中,还在了宋洵身上。
前世,宋洵故意让我瞧见书房一幕,激得我情绪高涨,毒发身亡。
今生,我便将宋越清的尸体呈在他面前,一剂猛药送他归西。
「扑通」一声闷响之后,世间再无宋洵此人。
宁素卿惊恐地目睹了这一切,边摇着头边撑着身子退到墙根。
「不、别杀我!我不想死……」
我缓步走至她身前,隔着木栏道。去并见月
我要让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日复一日地绝望,最终心如死灰,孤苦伶仃地死去。
默立片刻,我牵起萧承衍的手,向外走去。
地牢之外的天空上,金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