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落后好一段距离,闲庭信步,淡定坦然。
西边的日头已被远山遮掩得干净,再耽搁便要夜里行路。既然把人带上岸,他自然是要负责的,总不能真的露宿在野外。
打定主意,剑客快走几步折返,将人横抱起。这是一个极其弱势且暧昧的姿势,平常发生在男人间总是少不得斗争或玩笑。
身上轻软搭着的手臂,宛如攀附高枝的菟丝子,主人并不在意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的照顾,就像是权贵圈养的娈宠。
“……他不就是那些人养的小宠物么?小宠物跑了,当然要抓回去。”
“别说,他是真漂亮,性格也辣,就跟那挠人的狸奴似的。”
“这出闹剧谁当个真?不是一路人,咱们啊,还是别掺和的好,省得惹了一身腥。不过嘿嘿……要是有幸春风一度,那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剑客无端想起听见的饭后茶言,关于江舟的讨论占据了他的心神。他依旧相信这些流言蜚语不过恶意揣测,此时回想多了几分别样心思。
去买斗笠的时候他打探过小镇的情况,抱着人直奔客栈。沿路偶尔看见些回家的行人,麻衣素面,赶着牛的,扛着锄头的,坐着驴车的……他与江舟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他轻功迅捷,寻常人眼前一花,一道黑红交织的身影快速闪过。
直到进了集镇才将人放下。
傍晚时分,正是客流多的时候,走进客栈,大堂里人坐得满满当当。
“掌柜的,两间上房……”
剑客还没说完,江舟打断了他,“一间。”是娇俏清脆的女声。
掌柜与剑客一同看向他,被纱帘遮挡看不清神情。江舟挽上剑客的手臂,察觉到手下的肌肉绷紧了一瞬,没有推开。
掌柜换上了然的笑容,眼前投宿的二人和谐般配,约莫是出游的小夫妻,“好的,天字二号间。”
“四菜一汤送房里,之后准备两桶热水。”
剑客吩咐完,掌柜叫了店小二带路上楼,此时正是客栈忙活的时候,店小二将他们带到房间倒了一壶茶便匆匆离开。
江舟摘了帏帽,在八仙桌旁坐下,看着剑客吐出四个字:“你情我愿。”
那双灼人的凤眸看穿了他心底的渴望。剑客沉默一阵,才轻轻嗯了一声。
江舟轻笑,给自己倒了杯茶,随意问道:“你的剑跟你多久了?”
“十六岁师父送我至今。”
“俗世凡尘,可有眷恋?”
“嗯?”剑客一时听不明白,话题转换太快。
江舟笑了笑,没解释,抿了口寡淡无味的茶,抬眸问道:“怎么不叫几坛酒?”
“酒迷心志。”
“是么?我怎么听说是酒后吐真言?”浅笑盈盈,凤眸锐利。
悬赏令上这人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但性子特立独行,风格强烈,攻击性极强,不好掌控,容易伤人伤己,招了不少诋毁打压。
在逼仄的房间里直面冲击,剑客微不可察地生了退意与暴怒。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那淫毒凶猛,江舟同何钧发泄了好几回才因力尽沉沉睡去,当他醒来时,已经没有何钧的身影。
他倒是不在意师徒之名和世俗伦理,只是何钧是天命之子,应了有点麻烦,现在自己跑了也好。
江舟掀开身上盖的毯子,不出意料看见斑驳吻痕,乳尖红肿,他的小兄弟更惨,头部似乎磨得有些破皮,布料一碰那滋味酸爽得……
不由吐槽:“啧,这徒弟不能要了,连善后都不做。”
不过算算日子,秘境快关闭了?不管,就是徒弟不行。
江舟按了按酸软的腰,嗑了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