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免俗,他身上的味道也并不好闻,但江灿靠着他就是觉得安心,很快就沉沉得睡了过去。
第六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下过雨杂草丛生的路面更为难走,队里的李钥一不留神就崴到了脚,但她忍着没说,还是心思细腻的江灿首先发现了她走路姿势不对,脱下袜子一看脚腕都红肿到不行了。
李钥什么话都还没说,苏柚先替她委屈上了,嘴一瘪泪珠子大颗大颗从眼眶里往下落,哽咽着说:“钥钥,你怎么不说啊,这得这得多痛啊,呜呜呜--”
情绪是一种会传染的东西,迷路的同时加上同伴负伤,惊慌无力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在心底爆发,越来越浓烈。
两个女生抱头痛哭,三个男生的脸上也阴云密布,脸色复杂难看。
陆瑾一直以来强撑着乐观的心态被打破,他不想呆在这里,他想逃避,他其实非常讨厌众人将责任都积压在他肩上的感觉。
此刻负伤的李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让众人在原地休息,自己则一言不发钻进了丛林里寻找食物。
江灿担心他的安危,叫石海封在原地保护两个女生,自己跟了上去。
前面的陆瑾脚步匆匆,任凭江灿怎么呼唤也不肯回头,江灿的心底没由来感到一片荒凉,一颗心无限下坠。
直到走出去好远,来到溪谷地下两人才停下追逐的脚步。
江灿拉着他衣摆的手都在细微的发颤,尽管他知道陆瑾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但他还是怕。
“陆瑾!别再往前了你冷静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一定会有办法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陆瑾长久以来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他对着江灿大吼道:“你让我怎么冷静,走了那么久了,根本走不出去!没有人来找我们,说不定说不定根本就没人知道我们失踪了!没人!”
江灿被吼得脸色发红,不太会安慰人的他只能小声的继续说着,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
“会有人来找我们的,爸妈家人联系不到我们会报警,说不定旅馆老板发现我们的东西留在那里,早就报警了,万一、万一他们已经进山了呢!只要再多走两步我们就会相遇。”
陆瑾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格外森然,“六天了,你有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吗?”
江灿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任由对方继续说下去。
“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这种深山老林,只有我们这种傻逼!等有人发现我们失踪,想找,来不及的!这山里到处都是毒虫野兽,等警察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怕是连具尸体都留不下!”
“不是的你别这样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此刻的陆瑾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管不顾对着江灿肆意宣泄着情绪,那些肮脏的,无比阴暗的想法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李钥的腿伤了,她走不了路,她会拖死我们的。”
陆瑾所想的何尝不是江灿内心一闪而过的想法,只不过江灿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话会从风光霁月的他嘴里说出来。
陆瑾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让江灿觉得陌生又可怕。
江灿呆愣在原地,双倍的负面情绪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全身的气力仿佛都被抽干了,内心则更加难以消化。
片刻后,陆瑾跨步上前替他擦去不知何时涌出眼眶的泪水,他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之后,一瞬间又后悔了,但说出的话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只能对被吓到的江灿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我说的你就当没听见,我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会抛下你们的,我发誓!”
不知过了许久,溪谷地下只余呼啸的鸟鸣和潺潺的水流声,清幽而闲适的环境下,双方都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