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人给气笑了,他什么时候表现出来过讨厌月岛的气息啊?
称呼莫名其妙又换了回来,月岛现在完全搞不懂眼前男人的心思了。想来他一向自认为了解人性,能够准确戳中对方的心思当然,指一针见血的嘲讽力,可面对黑尾,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根本不起作用。
“我最近的业绩很好。”月岛道。
“嗯。我知道。”
所以呢?
黑尾点点头,业绩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毕竟牛郎这个行业各凭本事,况且……
“你可是我教出来的,业绩好不是应该的吗?”
见黑尾满眼的理所当然,月岛愣了愣,竟然有些语塞,“前辈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阿月——”
黑尾一顿,像是突然回过来了味道,他眯起双眼,眸色危险,“阿月是觉得我因为被你抢了生意,对你怀恨在心上了?”
“呃……”
月岛突然不敢看黑尾的眼睛,他抬了抬眼镜,眼神飘忽。
“哈啊,看来是了。”
黑尾长叹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我原本以为我在阿月心里的形象能够稍微高大一——“
“前辈最近抽烟很凶,不是吗?”
月岛忙打断黑尾的话,“加在上同事们都会说,从我来到店里,就没见黑尾前辈停过香烟——”
“阿月。”
“嗯?”
月岛的话突然停下,原因无他,只是黑尾猛地站了起来,倾身弯下腰,一双眼眸低垂,那双无奈的眉眼仅离月岛咫尺之间,呼吸彼此缠绕,仿佛在这一秒打下了死结。月岛只是怔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对方完全出乎意料的接近而露出毫无防备的无辜表情。
“你在乱想什么呢?”
黑尾抬手便给月岛的额头一记脑瓜崩,不出意外引来后者的一声痛叫,月岛红着眼瞪向黑尾,却见对方已然直起身,勾着一尾坏笑盯着他瞧。
“这是你乱想我人品的惩罚,我亲爱的后辈。”
黑尾轻啧一声,指了指钟表上指向凌晨的指针,“很晚了,你的学生寮离店里远,今晚就在休息室将就一夜吧。”
“前辈你呢?”
“这里只有一张床,除非你想跟我一起睡。”
“……”
月岛看着身下的小床沉默了。他一个190的高个都伸展不开,再加一个前辈,这床不得直接散架?
“今晚先在这儿给我乖乖睡觉,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黑尾耸耸肩,拿上自己的外套转头便要往休息室门外走去。直到房门将黑尾的背影隔绝,月岛才瘫回床上,然而脑中确实不自觉地一遍遍浮现出刚刚黑尾靠近自己的那一瞬,感受到脸颊的温度开始升高,月岛无奈地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好险,差点亲上去。
黑尾靠在门板上,捂住胸口却还是停止不住怦然跳动的心脏。
7
一夜无眠。
根本睡不着。
黑尾双眼瞪得老大,从日出一直到中午。
彻底明白自己的真实心意后,黑尾的脑子便像撒欢的骏马在旷野中驰骋,从与月岛在雨中廊下的初识,到与他的每一次交流,甚至眼神的触碰。再次回忆,许多的细节裹挟着更多从未意识到的复杂感情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他是喜欢月岛的。
黑尾坐起身,抬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唇边划过一道笑痕。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一盒香烟,将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阿月不喜欢香烟的味道来着。
“早啊。”
虽然牛郎一般上班的时间是下午,但黑尾还是习惯性跟同事这样打招呼。兴冲冲地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