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上的手终于按到了他的后颈,络缇更靠近了一点克莱曼,用手指指腹轻轻蹭过他后颈绑带留下的勒痕,他能从侧边看到克莱曼连瞳孔都隐约有淡银色的颗粒。
就在络缇沉浸在这份支配的愉悦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指甲划门的声音,络缇猛地回过神来,他连忙松开按在克莱曼背后的手,慌张地去扶住脱力的克莱曼。
克莱曼也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陷入了昏迷。
络缇看着昏迷也还在微微痉挛的克莱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克莱曼那副惨的不行的样子,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开辟了一条新的性癖。
络缇崩溃地呻吟了一声,捂住脸给自己灌输了一遍八荣八耻,他把克莱曼抱到床上——准确来说是用魔法把他抱到床上,又在心里给自己了几拳,才打开门看向门口焦急挠门的小黑猫。
小黑猫没有找到食物,于是终于卑躬屈膝地在络缇面前翻起了肚皮,试图换一碗饱饭,身心俱疲的络缇沧桑地跨过了黑猫,任劳任怨地给猫和克莱曼做饭去了。
络缇终于发觉了自己是一个没有自控力的废物。
他并不相信自己是一见钟情,比起一见钟情,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爱上了别人肉体的变态……
明明他和克莱曼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但他却感觉自己已经和克莱曼上过本垒了一样,更何况自己最后也差点没有停下来,恐怕在克莱曼心里自己就像一个逼良从娼的混蛋一样。
呜,罪孽。
络缇悲愤地放下菜刀,把切得稀碎的番茄倒进锅里,决定给克莱曼做一个满汉全席。
络缇过去在蛋糕店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虽然脱离了现代科技之后,他的烹饪技术可以说是倒退五年,但足不出户的络缇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如何把复杂精密的炼金仪器变成可循环无污染的魔法烤箱电磁炉。
非常好用,碳排放为0。
他选了几个最有把握的菜,煎了几条小鱼,又烤了一个橘子味道的小蛋糕,给小猫塞了半个蛋黄和一小碗生鹿肉。
络缇用一条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桌布盖住了沾了不少药剂的桌子,又翻出来了几个精致的烛台摆在桌上,然后他略一思索,把所有的椅子扔进了仓库,只留下了两个靠得很近的椅子。络缇甚至用魔法专程拯救了下他那丑陋的摆盘,让整桌饭菜显得又高级又暧昧。
络缇抱着胸看着桌子上一堆精致的食物,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就像个开屏的孔雀,在一番尊严和对爱情的向往进行了一场决斗后,络缇还是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幼稚,他挠了挠头,又把烛台吹灭举了起来,准备重新塞回仓库。
然后他左手右手一手一个烛台,转过身正和刚醒的克莱曼四目相对。
“……你醒了?”
络缇两手都是烛台,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嗯…”克莱曼慢慢地点了点头,“您需要帮忙吗?”
络缇尴尬地想离开这个房间,但尴尬到极点就是社牛,想到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一转身把烛台放回桌子上点好了。
络缇招呼克莱曼过来吃饭,虽然座位很近,但络缇还是一点话题都没有,原本是骑士给他带来了麻烦,他还稍微有点底气,说话的时候因为生着气还能硬气一点,但真到了想和克莱曼好好聊天的时候,络缇连半个话题都找不出来。
“……你好点了吗?”
络缇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拳,这么尴尬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为什么还要问。
克莱曼抿了抿唇,点点头:“嗯,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呃,”络缇挠了挠头,尴尬地给克莱曼盛了碗汤,“重新介绍一下,你可以直接叫我络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