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何小雨是荣德公主唯一亲生孩子的印记,一块小小的、红色的胎记。
许秋分在车上,左手照顾着何小雨,右手照顾着玉露,呆呆地听着洛钰川眉飞色舞地讲着这些事情——原来小雨姐其实叫洛琼霄,是本该锦衣玉食的公主,原来玉露的名字真的是映栖鹊,是智冠天下的军师……原来只有自己是真的农夫。
许秋分悲从中来。
不过,与其说是失落,不如说他有点替两个人难过——何小雨本来不该沦落到许家村,承受这样多的磨难,玉露也一样。只不过何小雨的走失是造化弄人,玉露的走失却是别人故意设计。
想到这里,许秋分又不自觉将玉露抱得更紧些,玉露则茫然地看着许秋分,虽然不知恩公怎么突然将自己抱紧了,但依旧欢喜地贴靠过去些。许秋分笑了笑——也不知道玉露还能这样靠在自己怀里多久呢?等他治好了病,解开了蛊,再去掉身体里的毒,变回那个军师映栖鹊的时候,自己也就可以回到许家村了。
他又变回了不被任何人需要的状态。
但,只要玉露能好起来就好。玉露本来就只是恰好落入了自己的怀里,并不是独属于他,他又何必强留呢?
二人日夜兼程,终于是在何小雨醒来前回到了王府。洛钰川迅速让管家给许秋分与玉露找好休息房间,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何小雨去了公主府。
回来的时候,何小雨没有回来,但是洛钰川领来了一名大夫。
检查身体时玉露倒也算配合,但前提是许秋分必须得在自己身边,不然他就顿时没有安全感,直接躲在角落里,不停地掉眼泪。洛钰川一个头有两个大,只想立刻冲到映府把映宿鸿这个罪魁祸首大卸八块。
大夫看了又看,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摇了摇头:“那淫毒已经浸入骨髓肺腑,想要化解剔除……或许有神医能做到,但老夫是没有办法了。不过我这倒有一方,服下后便可以让映公子的感受变得迟缓,毒性也被压制,人却不受影响。至于神智不清一事,待到淫毒被压制之后,不出十天半月,映公子自然会恢复原状——但是这药,是万万不能断的,断了可要出大事!”
也就是治标不治本。
许秋分不免有些担忧,只怕药效积攒在身体里,对玉露更是不好。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洛钰川只得咬牙让他开了药,先压制淫毒,随后再去找那些游历四方行踪不定的神医。
玉露听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是煎好的药是恩公来喂,他就乖乖张嘴喝了——若是有点苦,那就再来一粒糖。洛钰川看不下去他们喝个药也要这样你侬我侬,更看不下去他那总是很狡黠偷着做坏事的军师此刻却温驯听话,于是他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散心,顺便想想怎么找映宿鸿的麻烦。
许秋分无微不至,怕玉露烫到,还要先吹凉。他分了好几次把一碗药喂完,然后擦掉玉露唇角的药汁,第一次用了他的本名称呼他:“阿鹊,还要吃糖吗?”
若是全然健康的映栖鹊,自己还有这样亲密称呼他的机会吗?许秋分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等玉露想起了一切,自己大概也只能称呼他一声……
“映公子。”
就和其他人没有分别。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玉露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但还是能感受到了恩公的情绪似乎有些奇怪。于是他不管不顾地窝入了许秋分的怀里,否认道:“我只是恩公的玉露,不是什么阿鹊……”
他还想说些什么,被许秋分阻止了。他再听话不过,于是也一言不发,只是埋在怀里——王府很香,但是恩公身上也香香的,很好闻——是那种泥土和麦穗的味道。
许秋分本想吻一吻玉露的额头,现在却也犹豫了——马上就要分开,这样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