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的身影堆叠在一起,汇成了眼前在他面前自信炫耀的爸爸——江停完全没想过,原来这样的爸爸,在过去的很多时刻,也是孤独的。
“怎么了这是?”严峫虽有些莫名,但哄人可熟练了,双手捧着江停的脸颊替人抹干掉泪:“乖宝儿,怎么还哭了呢?不哭了好不好?都回家了哭什么?爸爸都没哭呢!”
“……”
江停发现爸爸身上总是有上一秒让你生气下一秒就逗你笑的功夫,他瞬间破功了,哭笑不得。
“爸爸,你爱我吗?”他顿了顿,突然问道。
严峫毫不犹豫,“爱啊,怎么不爱?爸爸永远爱你!”
然而,江停始终执着地追求的是另一个答案,“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江停看着严峫,严峫也这么看着江停,两人对视半晌,导致江停怀疑爸爸是故意在跟他装傻充愣,他有些气恼,决定转身就走,“哎!去哪呢宝贝儿?”
严峫一把拉住他。
“不用你管。”
江停还是要走,严峫这下终于不装了,满脸笑意地把江停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好好好,乖宝儿,是爸爸错了。爸爸知道你想听什么——”
江停抬眼直视严峫的目光。
严峫低头吻了下江停细微颤抖的眼皮,喉结滑动:“宝宝,你要相信,作为父亲,爸爸爱你。作为情人,爸爸也爱你。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爸爸永远都爱你。”
陪严峫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江停接到过学校电话,无非是催促他赶快回校,严峫一听江停接电话就开始疑神疑鬼,追着江停问谁的电话,前两次江停还耐心解释学校的,后面问多了江停有点不耐烦。
“爸爸,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严峫不觉得,“没有吧。”
“那你怎么老是偷听我打电话,又老是问我电话是谁打的?”
严峫根本不以为然,“有吗?”
“有!”
江停把这几天严峫的状态总结出来了,最后得出了不可思议的结论……
“爸爸,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他记得一个月前在学校公寓时他的室友给他接过一个爸爸的电话。
“……”
江停心里生出微妙的快意,“爸爸,你真的吃醋了?”
本以为爸爸要面子不会回答,结果下一秒严峫就把江停揽进怀里,大方承认:“嗯,爸爸醋坛子翻了。打算怎么补偿?”
“……”
这要求显而易见是指什么,事后江停觉得亏了,凭什么因为八竿子打不着的醋导致他自己受罪呀!
在美国的学业严峫没有让江停放弃,原先他让江停上国际高中就有送江停出国的打算,现在只不过是提早了一年而已。因此,待严峫伤彻底好全之后江停还是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爸爸亲自送他去学校的,甚至后来严峫大力发展海外事业版图,经常飞美国,与江停见面的次数基本维持在两周一次的频率,直至几年后江停大学毕业回国,严峫的事业重心才跟着转回来。
“宝宝,欢迎回家。”
那天严峫在机场等江停,而江停幸福地奔向了严峫张开的怀抱。
彼时,江停二十二岁了,开始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之后又跟着严峫历练了几年,江停凭着实力成为了商圈最年轻的副总裁。
一次酒会上,严峫喝的有点多管不住,非要找人继续喝,是江停及时将人拉回来,然后代替父亲与其他人碰杯。
“爸爸,下次你不能这么喝了。”酒会散场,江停扶着醉醺醺的严峫上了车,略有些头疼。
“唔……好宝宝。”严峫不太清醒地往江停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