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彦,那天,对不起,我……”
成君彦摇头,打断他,“没事,没事。”
“是我该说对不起。”泪珠在他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周敬霄抬手摘了那滴泪,听他说:“周敬霄,如果腺体真的能让你活得很久,那你一定要……”他加重语气:“一定要健康地活着。”
他揽住周敬霄的脖子,眼神纯粹又真诚,和所有知道他有腺体的人都不一样,很担忧地看着他,眉毛都耷下去,“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啊。”
周敬霄头埋下去,搂着他的腰,紧紧和他拥抱着。成君彦拍拍他的背,犹豫片刻,“周敬霄,你有什么愿望吗?”
此刻无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无条件无保留地给。
“愿望?”周敬霄压在他身上,声音在他耳后,“那就陪着我。”说着他托起成君彦的脸,用不容拒绝地语气说:“无论活得多久。”
这个自己能够做到,成君彦便说:“好。”
除夕当天,周家没有全家团聚过年的传统,周清颐搞失踪,周钰去国外度假,周敬霄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
屏幕上的小人又一次通关,他顿觉无聊,随手又开了一局新的,只听背景乐。
桌上放着一张演算纸,上面画的黄豆小人还在大喊周神加油。
突然,他微微坐直了,过了几秒钟又倚回去,但是一直盯着门口。
过了会儿,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被敲响。
他站起来,顺手关掉电脑屏幕,去开门。
“过年好。”成君彦拎着大红色的塑料袋,裹着厚围巾钻进门,“给你买了点儿年货。”
他一边解开围巾,一边问:“你今晚上去哪儿过年?”
“就在这。”周敬霄顿了顿,在成君彦的身上闻到烟味,很轻,是在风里散了很久之后的味道。
他看着成君彦开心的表情,没有问他因为什么想要抽烟。
“在这?你一个人啊?”成君彦把年货归置了,去厨房看了一眼,“你这什么都没有啊。”
“走吧。”他又把围巾裹上,拉拉周敬霄的胳膊,“上我那儿去,哥给你包饺子。”他眼皮薄薄的,显得眼睛干净,人脆弱。
但那都是假象,周敬霄挺爱听他自称小爷或者哥哥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有种傲气,却不让人讨厌,鲜活得像夏天在太阳底下发光的杨,又像蓝色泳池壁上透明的水倒影。
这些是周敬霄没有的。他任由成君彦把他拉出门,但是没有表态,成君彦就给他说了一路去他家的好处。
三个人一起就不会太孤单啦,他新收拾的平房小院很漂亮啦,淘来的二手北京牌电视机屏幕很清楚啦,还有,他包的饺子已经不再是当年的丑样子了。
他说了一路,快到了,周敬霄才矜贵地点头,他还以为是自己游说成功。
“老远就听见你动静儿。”老妈已经能正常走路,恢复得还不错。她笑着迎出来:“你就是敬霄吧,他老跟我说呢。”
“阿姨。”周敬霄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儿,“第一次见面,送您的小礼物。”
成君彦惊:“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里面是个金项链,成颂心忙摆手:“太贵重了,不能收。”
周敬霄没有太多应对长辈的经验,只能重复着说不贵,两人推了半天,成君彦一抬手拿走了,“妈,他的心意你收了吧,再不收春晚也甭看了,我就坐大门口看你俩拉锯得了。”
转头又对着周敬霄说:“以后你人来就行,再不行带着点菜。”
“就你贫。”老妈点他脑门儿,成君彦哎哟一声,一手挽一个进屋去了,“走吧,别杵着当门神。”
“我妈挺喜欢那个项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