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永浑身长了虫一样的不自在,对着永爸的塔位双手合十虔诚地拜拜:“爸,请你保佑你儿子。爷爷,你也要保佑你孙子。”
永妈奇怪地看他:“你是要他们保佑你什么啦?”
“保佑我不要遇到太奇怪的人。”蒲一永面无表情。
永妈拍了他脑袋一下:“乌鸦嘴!能不能讲点好听的话?”
“真的嘛……”蒲一永有口难言,总不能没头没脑就跟永妈告状讲曹光砚其实是个同性恋吧?虽然他是不歧视……但是把曹光砚和这个词联系起来就……好怪。
永妈又打他。
拜祭完后回到家里,那堆还没整理完的床铺又映入蒲一永眼里。
永妈正好抱着新床单进来:“马上要过年了你的床单要换一换……”
蒲一永屁股一拦,僵硬微笑:“我自己来好了。”
“你自己来?”永妈神奇,“你会吗?”
一永的白痴程度可是不止限于书本啊。
“呃,总要学会来的嘛。”蒲一永嘴角都快抽搐。
“好吧,那你自己来。”永妈的脸色终于和缓不少,暂时原谅早上一永睡过头的过失。
她转身去忙活家里别的过年准备,蒲一永抱着一大堆的床单和被套,在门口不知所措。
呃……怎么换?
他正发傻时,旁边曹光砚正好开门出来准备上厕所,立刻和蒲一永打了个照面。
蒲一永第一反应是瞪回去,随即后知后觉又撇过了头,十分不自在。
曹光砚更加困惑,却也搞不清这家伙在干嘛,顾自去卫生间上厕所了。
可是等他洗完手出来,却发现一永还在门口发呆。
曹光砚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不会换床单吗?”
“谁说我不会?”蒲一永逞强,反正不能在曹光砚面前丢面子,“我,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思考?
“噗。”曹光砚直接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屁啊?”蒲一永恼羞成怒。
曹光砚努力压下嘴角笑意,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摊了一下手:“那你思考出了什么?”
“……干嘛要跟你讲?”蒲一永赌气地撇过头。
他还没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呢!
“好吧。”曹光砚点头,也懒得拆台,“那你继续在这里‘思考’吧。”
“喂!”蒲一永着急,竟喊住了他。
曹光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表情是“你还有什么事”。
蒲一永僵着脸,脸上几乎只有嘴巴的肌肉在抽动:“……那个,呃,床单怎么换?”
曹光砚快要笑死了。
他拼命维持自己的矜持优雅,咳了两声,好不容易把嘲笑的笑意再次压下去,努力绷住脸上表情:“嗯……你在问我?”
“不然我问鬼哦?”蒲一永倒是又变得很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让伯母跟你一起换?”曹光砚反问。
这一问又问到送命题。蒲一永脸色又不自在起来:“就,就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啊。”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情合理。曹光砚也没多想,只是一边点头一边给出指导方针:“先把你手里东西放下。”
“啊?”
曹光砚翻个白眼:“你抱这么一大堆要怎么换?”
“哦。”
蒲一永顺势就要往地上放。
“喂!”轮到曹光砚急了,“刚洗干净的被单怎么可以放地上?”他没好气地瞪了一永一眼,伸出手:“给我。”
蒲一永又僵住。
他有点……不太想让曹光砚碰这些。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