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只要你愿意信我,那当然算话。”
林寒想,就是不算话又能怎么样,把柄在温远手里,还不是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至于信不信……那当然是不可能信的。
“好。”他在有点模糊的水声中说,“我听你的,什么时候做?”
“这周末吧。”温远说,“去我那。”
“你不是说你朋友来……”
“当然是假的,随口扯一个借口罢了。”
林寒闭了嘴,觉得再进行对话只能折寿,默不作声地转身要回自己床上。
“还有,微信加回来吧?不然怎么联系。”
林寒:“……”
他坐在床沿,脸色很不好地拿过手机,当着温远的面把他加回来,说道:“没有别的了吧?”
温远自下而上看他,将他被热气蒸出藕粉色的膝盖看过一遍后,点头:“没事了,早点休息。”
林寒浑然不知,脚尖踩着床的梯子,回答道:“恶心死了,滚。”
温远不怒反笑,轻飘飘地一点头。
“地址发给你了,喜欢什么样的套也可以提前跟我说。”
林寒重重拉上床帘,不想回他一个字。
“小林,在想什么?”
林寒回神,通过袅袅的白汽去看对面钟衡的眼睛,慢半拍地说:“……什么?”
“和我出来压力很大吗?还是你不开心?”钟衡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林寒拨了拨盘子里那根绿油油的青菜,没吭声。
江以河想要的是一个能够乖乖听话,被他完全掌握在手中的床伴。而钟衡大概是有那么两三分薄弱的真心,想找个人玩玩,反正毕业后大家一拍两散,他照样回去按家里的安排结婚。
是他倒霉,招惹上两尊大佛。
钟衡虽然手上在下菜,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寒。他敏锐地感觉到林寒这两天的心情比之前更差,但不知道原因,问也问不出来。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他问,“有个画展,听说还不错。”
林寒把青菜推到盘子边缘,终于抬起头:“不了,明天我有事,要出去。”
钟衡笑了笑:“这样,好。”
“至于你说的事……”林寒手指紧了紧,含糊道,“我暂时不能给你答案。”
钟衡也说:“好。”
他这时笑容温和,完全收敛了一切攻击性。哪怕明知道是假象,林寒还是放松了脊背:“还有你生日那次,我一个人先走了,不好意思。”
钟衡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很快回答道:“是江以河胡来,不怪你。但是那边都没什么车,还好有温远接你,我是担心你遇到什么意外……下次有这种事可以来找我。”
林寒一脸奇怪:“能有什么问题,我又不是小孩了。再说,你正过生日呢,打扰到你多不好。”
钟衡放下筷子,他低声说:“那边上个月才发生过一次抢劫,被抢的人还是一米八的大男人,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虽然抢劫犯是被抓到了,但是……”
林寒捞了个丸子出来,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口子,被里面的汤烫得直皱眉。
钟衡忍不住弯起唇角,转而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不算打扰。”
林寒轻轻应了一声。
“对了,明天是有什么事情吗?”钟衡看他喜欢那个丸子,伸手帮他捞了两个,“小心烫。”
“没什么大事。”
手机震了震,林寒看见温远发过来的时间,面无表情回了个1,表示已阅。
江以河似乎对他之前收了钟衡的耳机耿耿于怀,这次去别的学校打比赛也要每天骚扰林寒,一定要给他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