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听见手机另一头是个女声,便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通电话上。
“嗯,这几个指标我看了,和她平时饮食确实是有关系,问题不大吧,难为你还注意到了。”
将侧卧的姿势改为坐起,黎若清了清嗓子,“是的,这几次检查,她的癌胚抗原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内,我有特别观察的。”
大约能听出是与杜瑰芳的病情相关,程霁阳所匀出的关注也添上了一丝严肃的关心关切。
“陈芯,谢谢你一直以来还在费心惦记和关照我妈的复查情况。”可很快地,黎若的眉头皱了皱,回复的话术也已逐渐脱离母亲病况的范畴,
“但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出来,我现在正在别人的卧室,因为昨晚,我这个人家里留宿了下来。”
程霁阳听得一愣,又见电话那头似乎还在持续地输出,黎若一开始还耐心地听着,接着又很快地将之打断,
“我明白,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至少在我这儿是这样,我也从没想过和你之间会有例外。如果我妈这几次刚好在你底下的科室复诊不巧引起了你的误会,那么抱歉,这确实不是我的本意。”
另一头又一阵细碎的女声说话,最终,仍是黎若为这场对话划上句点。
“嗯,好的,也祝你幸福。”
挂下电话后,一旁的程霁阳一脸玩味地朝他挑了挑眉,“前女友?”
“嗯。”黎若应了声,自觉也没什么可遮掩,“她是镇医院的外科医生,一开始也是因为我妈的病认识的。癌症这病,每隔半年就需要去复查一次,所以分手以后还会产生一些交集,有时她会比较热心地和我解读一下报告,但也就仅限于此。”
黎若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她怎么就产生了误会,但总该同她解释清楚的。”
“哦……”程霁阳长长地应一声,上一刻分明还在玩笑玩味,不知怎么地,此时心头却陡生出一股难言的情绪,“你……你交过挺多女朋友的吧?”
“也不算,正经的也就三段。”黎若亦是实话实说,眼瞧着程霁阳的神情却愈渐僵硬,于是踟蹰着小心试探,
“你……吃醋啊?”
“谁要跟你吃醋。”程霁阳不耐地卷过被子,又将身体背过去懒得搭理黎若的样子,“我就是太gay了,看不惯你们直男不行么?”
黎若:……
“程霁阳,小阳……”有限的相处时间里,黎若并不愿意令彼此徒添憋闷,于是主动放低身段凑近床上那个团起的小鼓包,“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你烦不烦啊,黎若。”
被子里的程霁阳干脆伸腿一蹬,霎时间动静极大——不止黎若被他踹到床沿,身下的床垫也被他折腾得歪了一歪。
心底其实也怕他哥被他闹腾得真摔了磕了,程霁阳掀开被子一看,床边的黎若倒是一身完好,只是此刻他视线所聚焦处——竟是原本被自己垫压在床垫之下,如今却翻腾得散落一地的裸男杂志。
程霁阳:……
黎若眼看着他那一脸尴尬的弟弟,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不得不承认,他弟还真是够gay的啊。
黎若为程霁阳做好早餐,又主动将还在别扭着的他弟喊出来。
沉默着咀嚼了许久后,面对着与自己挑剔的口味严丝合缝的吃食,与那背后所指向的黎若千丝万缕的体贴,程霁阳终还是心软地泄出一口气来。
“……我这样显得好像在没事找事。”程霁阳边说着,边愤愤地用叉子捣弄着盘子里的面包,“看着就很任性。”
黎若无言地笑开,只觉他弟也真是傻得可爱——哪儿有真任性的人会承认自己的任性呢?
于是含笑探出手去,将流离台另一端程霁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