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若不想扳倒大皇子,为何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认罪?”鹤隐被太子问得一愣,他盯着面色清冷的男子,哑声没有作答。詹灼邺又道:“孤认识一位神医,可接断指,你若是愿意效忠于孤,孤可以助你夺回自己的状元之位。”太子容貌俊美,气质卓然,谈吐间噙着一国储君的威仪,不禁让人心悦诚服。鹤隐听到太子的应诺,晦暗的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姜玉竹身上时,又倏然暗沉下来,冷声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鹤某决意以死明冤,会在牢狱四壁留下一封血书,向世人昭示大皇子默许考官徇私舞弊的恶行。”姜玉竹从太子身后探出头,语气有些无奈:“只怕鹤兄的冤魂还没飘到孟婆桥,墙壁留下的血书就被狱卒用粪水泼洒干净了,鹤兄究竟有什么顾虑,不妨对太子直言。”听到姜玉竹的嘲讽,鹤兄不怒反笑,一双丹凤眸微微扬起,直直看向太子身后眉眼清秀的少年郎,不屑笑道:“鹤某的冤屈和生死,不需要靠一个女子去指指点点。” 寻求真相此言一出, 女子浓密的睫毛在一瞬间扑簌簌扇动,那弯如新月的眉毛高高扬起。詹灼邺眯起凤眸,漆色眸底闪过一道冷冽杀意, 他沉声唤道:“周鹏”“且等一下!”姜玉竹从惊愣中回过神, 阻拦太子唤来周鹏灭口。她将太子拉到角落里,黛眉微蹙,轻声道:“殿下,时机不等人,大皇子不日后就要启程前往雍州大营, 鹤隐的文风极具鲜明,如若他能出面作证,便省去很多功夫。殿下容臣再与他说几句话,看看能不能扭转他的心意。”詹灼邺看向神色真诚的小少傅, 思忖片刻后, 点头应允了。
姜玉竹再次走到鹤隐面前, 她拾起几把杂草垫在乌黑的方砖上, 撩开竹纹衣摆席地而坐。“姜某很好奇, 鹤兄从何知道我是女子?”或许是认为挑明真相后, 自己终逃不过被太子灭口, 鹤隐没有隐瞒真相。“我出身于杏林世家, 嗅觉天生异于常人,你身上的气味虽然用皂香刻意遮掩, 却仍是难掩女子的天然体香。”姜玉竹眨了眨莹润乌眸,恍然道:“所以在华庭书院的最出彩,可惜鹤兄错过去年科考,不然凭借你的才学和容貌,当个探花郎尚公主,仕途定会青云直上”听到小少傅的话,詹灼邺眉心轻动,垂眸打量起墙角蓬头垢面的男子。鹤隐面露不屑,他微微扬起下巴,冷声嗤笑:“萧时晏不敢得罪权贵,宁可将状元之名拱手相让,妄我以前把他视作对手”见鱼儿主动开口咬住勾子,姜玉竹啪嗒收起手中折扇,玉臂伸展,扇头直指一身傲气的鹤隐,挑眉笑道:“鹤兄口气不小,那你可愿意同我比试一场,我们取一题拟定时策论,看谁撰写的文章好?”“倘若我输了,便去大理寺坦白身份,若是鹤兄输了,就随太子面见圣上,揭露此次科举徇私舞弊的真相。”鹤隐虽不相信姜玉竹输了后会的去认罪,不过见女子姿态傲慢,语气骄矜,忍不住激发他的好胜之心。“鹤某一介将死之人,还有什么不敢去赌?”约定既成,因鹤隐双手被废,詹灼邺命周鹏请来冯少师把鹤隐口述的文章撰写下来。冯弘彦在文坛上的名声如雷贯耳,就连鹤隐这等心高气傲的才子见到,亦要以礼相待,不能脏着一张脸打招呼。狱卒取来清水擦拭干净他的脸后,又为他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裳。平心而论,鹤隐这个人的性子虽然倨傲,但男子容貌属实不俗,尤其那一双丹凤眸极为有神,眼尾微微上扬,自有一股柔美冷艳气质。詹灼邺想到小少傅刚刚称赞此人的话,心里不禁有些发堵。冯少师将准备好的拟题道来,姜玉竹铺展好笔墨,开始挥墨答题,而一旁的鹤隐沉思片刻后,亦开始口述。若论公允,科举考场上禁止大声喧哗,像鹤隐这种口述,必然会打扰其他人的思路,下笔艰难。虽是正午,可潮湿的地牢里阴暗无光,姜玉竹端坐在临时搭建的桌案后,面前点着一盏油灯,她眸光澄澈,不受外界声音所扰,下笔如烟。詹灼邺立在桌案一旁,他帮小少傅研磨墨汁,目光落在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