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帮小女子真可恶,合起伙来欺负姜少小姐一个人,要不殿下还是过去一趟,为姜小姐出头吧!”詹灼邺气定神闲落下一子,语气淡然:“她应付得来。”他的小少傅,可是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都不落下风的诡辩之才,曾将最难缠的谏官驳斥得哑口无言,下了朝后,那位谏官被宫人径直抬去了太医院。少女冰雪聪明,他若贸然出面,定然会被她推测出他已洞悉了她的身份。那小少傅定会毫不迟疑,再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二人的这场对弈正当焦灼,切急,毋躁,要一步步慢慢地来,最终他手中的黑子会吞噬掉棋盘上所有白子。而他,终会彻彻底底,名正言顺得到她。无论是姜小姐还是姜少傅,他都要。———暖阁里,达到目的姜絮罗心里畅快极了。一个给族人带来灾祸的煞星,不好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却妄想堂而皇之站在阳光下。偏偏此女生了一张好皮囊,一经出现就吸引众人瞩目。
凭什么!要知为了出现在今日的赏花宴上,父亲牵桥搭线上多少人脉,母亲又白白花出多少银子才为她谋得这一次机遇。可她这位出生就被视作不详的堂姐,克死姜氏族人里最前途无量的堂哥不说,竟然还有脸用堂哥性命换来的机会,当做她攀高枝儿的垫脚石。还好老天开眼,总算是让她盼到揭发姜玉竹秘密的机会。当韩溪云提出要在场女子以生辰日作一幅百花图献给端妃时,姜絮罗心思一转,当即准备好在大家面前抖出姜玉竹的生辰日,再用言语引导众人想起当年的天狗之乱。果然,得知姜玉竹天煞孤星的命格,一众贵女们面露惊恐,恨不得躲到八丈远外,免得沾上她身上的晦气。正当姜絮罗沉寂在计谋得逞的兴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端妃突然开口。“姜小姐久病初愈,一时不察画错不打紧,在画上再添上一朵便是了。”姜玉竹谢过端妃,重新拾起笔在画中添上一朵芙蓉花,做完画后,她并未着急离去,而是后退一步静静端详起整张画作。片刻后,她指向画中姜絮罗所作的一簇牡丹花,盈盈一笑道:“堂妹的画技又精进了不少,将这牡丹花画得活灵活现,在百花簇拥中尽显华贵,那我便祝愿堂妹得偿所愿,日后荣享牡丹富贵。”五月开得花有很多,除了牡丹,还有海棠,月季和石榴花等。今日在暖阁内作画的贵女,不乏有五月的生辰,她们都刻意避开牡丹花,因为牡丹花寓意雍容华贵,唯有一国之母才能担得上这份尊荣。就连在后宫尽享荣华的皇贵妃,平日的衣饰上都不能用牡丹花纹。姜絮罗用牡丹花代表自己的生辰,往小了说是无心之失,往大了说便是僭越不恭。“真看不出来,一介五品侍郎的小嫡女,野心倒是不小”“她还做当娘娘的春秋大梦呢!”“人家惦记得是凤椅上正宫娘娘的皇后之位。”听到这些讥讽的声音,姜絮罗脸上羞得一块红一块白,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慌忙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颤声道:“皇贵妃娘娘饶命,臣女一时糊涂,臣女只是觉得牡丹花好看,并非有意僭越!”姜玉竹冷眼看向体若筛糠的姜絮罗,心里感叹她这位堂妹可真是愚蠢透顶,就连求人都求错了。这幅百花图明明是众人要献给端妃,她犯了错,理应恳求端妃恕罪,可骨子里攀龙附凤的心却让她求到了皇贵妃面前。这简直是明晃晃昭示皇贵妃同样配不上牡丹花的荣华身份,容不得他人僭越。实在是太蠢了果然,皇贵妃眼尾抽搐了一下,她端庄的脸庞有一瞬间崩裂,又很快浮上温和的笑意,温言道:“本宫相信你是无心之失,既然这幅百花图上有了僭越的内容,为了避免日后生出旁言,就拿下去烧了罢,端妃,此事你可有异议?”端妃斜眼看向执掌大权的皇贵妃,唇角勾起清浅的笑意,淡淡道:“任由贵妃娘娘处置。”暖阁里的贵女们面面相觑,她们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之色。皇贵妃娘娘的语气不重,可下令的内容却是雷厉风行,让人感到心惊肉跳。提出共作百花图主意的韩溪云面色微微泛白,皇贵妃不轻不重的话仿若狠狠打了她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