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总而言之,我不同意你下海走商。”姜墨竹放下碗筷,苦心劝道:“爹娘,人各有志,有人选择读书考科举当官,有人通过练武入营当少将,我从小的梦想就是驰骋五洲四海,组建起大燕最大的船队。”面对儿子的一番雄心壮志,姜慎这一次站在妻子这头,同样泼起冷水。
“你娘说的对,下海走商凶险重重,若是运气不好遇到海寇,你的小命就没了。”姜墨竹眼里的光亮渐渐黯淡下来,可他不愿放弃,硬着脖子道:“此事我已有决断,这次回京就是要来办印信和路牌,无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殷氏气得摔了碗筷,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摇晃着指向一对儿女骂道:“我这肚皮可是被那位路过的神佛开过光,生出的两个祖宗心比天高,一个妄想立下扶龙之功,一个做春秋大梦要当海上霸主”“爹娘,你们从小都支持妹妹,为何就不能支持我一次?人为自己的梦想闯荡有错吗?妹妹可以,为何我就不可以?”姜墨竹红了眼眶,他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跑出去。“你个混账东西要去哪?”姜慎起身要追,却被女儿阻拦下来。“爹,让我去同哥哥说吧。”安抚完父母,姜玉竹先回到房里拿了一样东西,随即走进后院。以前住在漳州县城的时候,姜宅的院子很小,除了房屋前的几颗枣树,便只有姜慎为他们兄妹二人打造的一架木秋千。小的时候,姜玉竹时常和哥哥在夜里荡秋千。那时候,哥哥会站在她身后,一双小手用力把她推得老高,逗得她咯咯欢笑。她坐在秋千上,身子轻飘飘的,拂在脸上的风清清爽爽,天上的繁星好似都离着她近了些,近到触手可及。转头看向身后满头大汗的姜墨竹,她还会娇声催促道:“哥哥,再高点,我差一点就能摸到星星了。”“那你记得给我也摘一颗!”感受到pi股下的秋千轻轻晃动,姜墨竹转过头,看到身后正在推秋千的妹妹。他胡乱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刚刚眼睛里进沙子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姜玉竹假装没看到哥哥泛红的眼角,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木匣子塞到他怀中。“喏,这个给你。”“还是玉儿好,知道我刚刚没吃几口饭,特意给我送点心来”姜墨竹边说边打开木匣子,可当他瞧清楚里面装的东西,登时惊得眼睛差点瞪出来。月光下,荷花纹红木匣子里赫然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每一张都是不菲的面额。姜墨竹惊慌地合上盖子,先是东张西望打量四周,见父亲不在,才敢压低声问道:“这这是你贪墨的银子?”姜玉竹:“不是。”“还说不是,你才当多久的官,哪来这么多银子?”姜玉竹莞尔一笑:“我在狩猎场上救了太子的性命,这是太子赏赐的。”“太子的命可真值钱啊”姜墨竹感叹完,他再次打开木匣子,抽出一张银票迎着月光看了看,眼睛都冒出光,啧声道:“还是日升昌钱庄的银票,就算在海外也能兑换。”“对,正好方便你日后出海经商。”姜墨竹愣怔住,他放下手中银票,看着妹妹眉眼弯弯的笑脸,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愿意把这些钱借我建船队?”“我当然愿意,还有公凭和路牌,我也会托人帮你办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莫说一个,十个百个都不成问题!”船队的公凭可不好办,出海走商固然危险重重,不过牟利极大,市舶司每年只会放出十几个名额,其中多半名额又会被世族大家的亲信占去,像姜墨竹这种新组建又没有背景的船队,定然是毫无希望。姜墨竹原本想央求父亲托人在市舶司疏通关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的船队捡个漏。想不到这件对他难比登天的事,在妹妹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难怪天下的读书人数十年如一日寒窗苦读,只为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荣登仕途,连带着亲人都能鸡犬升天。姜玉竹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下海走商的前三年,只能做大燕北面海域的生意。”她提出这个要求是有原因的,近十年来,北凉一带被太子整治的一派太平,就连附近海域上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