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太子迫人的目光,想要闭上双眼逃避时,对方便会啮咬她敏感的耳垂,滚烫的话灌入耳廓。
“少傅闭上眼,脑中想的人又是谁?”直到姜玉竹颤着声反复回应:是殿下,是殿下,一直都是太子殿下。那炽热的吻才会稍作停歇,施舍给她一口喘气的机会。————晚上就寝前,姜玉竹舌根都是麻的,她坐在床榻上,忍不住对苓英抱怨道:“赶明儿把你那些话本都烧了吧,里面竟是骗人的鬼话!”苓英觑了眼小姐红肿未消的唇瓣,暗暗吐了吐舌头,满脸委屈嘟囔道:“奴婢哪能想到公子与太子上演的不是调风弄月的话本子,而是活色生香的避火图啊。” 游湖之约自打姜玉竹与太子的师生之谊升华成医患关系后, 要说太子府里最欢喜的人,莫过于不必再奔波于两个院的余管事。时隔多日,姜玉竹再次回到蘅芜院的书房, 发现屋内的陈设有所变动, 她的桌案不仅离得太子的紫檀木长案更近了一些,就连以前阻挡在二人间的山水屏风都被换成了博古架。姜玉竹向余管事婉转表示还是以前的陈设好一些,可余管事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说之前的山水屏风坏了。偌大的太子府,竟连一座小小的屏风都拿不出来, 还真是让人信服呢。无奈她不是太子府的女主人,没有掌家的库房钥匙,无法一探太子的家底。詹灼邺处理公务枯燥时,偶尔会抬眸看向博古架后那一抹青雾色倩影, 心口空荡荡的感觉渐渐填满, 好似原本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在一场春雨后润朗起来, 有了几分星星落落的绿意。小少傅这株刺人的徘徊花, 注定要栽种在他的庭院里, 唯容他一人独占春色。姜玉竹埋首伏案, 不曾瞧见男子势在必得的目光。从太子口中, 她知悉衢州走私的石炭最终流到扬州和雍州两地。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在大燕, 石炭税不低,民间百姓若想购置石炭,天不亮就要到炭市街排队采买, 即便每秤定价八九十文,每日仍旧供不应求。毕竟与薪柴相比, 石炭更耐烧,温度更高,也更方便运送。由此便催生出贩卖石炭的黑市,一开始,朝廷还主张打击这些黑市,无奈倒卖石炭获利大,黑市头目还会给地方官员送去金银珠宝以求庇护,导致官差每次搜缴黑市只抓些底层小鱼,治标不治本,长久下来,朝廷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像扬州这样富裕的州县,对石炭需求量巨大,是走私石炭最好的去处。可雍州却恰恰相反。不像扬州能走水运,雍州地势险峻,山脉综合交错,不方便运送石炭,故而当地百姓还是多以薪柴烧火取暖。若要把衢州的石炭走私到雍州,价格必然要翻上好几倍,普通百姓承受不起,可从伺察暗中搜查到的账目来看,每年流入雍州石炭的数目竟与扬州不相上下。这就很奇怪了,究竟是谁在做这个赔本买卖?“殿下,通过暗访,属下查到走私至扬州的石炭通过江南转运使秦元嗣,打上五谷和农具的幌子送往当地仓舍,后辗转流入黑市,谋得银钱一半进了秦元嗣和地方官员的腰包,另一半以飞钱汇入珍宝阁名下的钱庄。”书房内,周鹏正向太子禀告他这些时日调查到的情报。姜玉竹从文书中抬起头,她蹙眉思考片刻,水眸蓦然一亮。“臣想起来了,江南转运使秦元嗣是宸妃的妹夫,五皇子的小姨夫,五皇子平日里常常光顾珍宝阁,这二者之间不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姜玉竹此前在审查院当了几个月磨勘官,要知朝中官员人脉复杂,就算一个七品芝麻官身后亦可能坐着一尊她得罪不得大佛。为了不开罪人,姜玉竹特意调查过那些官员有皇亲国戚的背景,听周鹏说起江南转运使秦元嗣的名字,她莫名觉得十分耳熟,脑中仔细一想,便回忆起秦元嗣背后的大佛。“借助珍宝阁里高价拍卖的珍宝清洗干净飞钱,这的确是个隐蔽又安全的法子。”冯少师手捋长须点点头,很赞同姜玉竹的想法。詹灼邺靠在椅背上,剑眉微敛,男子修长手指轻轻敲打椅柄,淡淡道:“周鹏,你去调查珍宝阁名下的钱庄。”周鹏接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