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颜逐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难道恶魔也会良心发现?
颜逐雪自顾自地做完手头的事情,平静地锁好了门。虽然可能对恶魔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对他至少还算有点心理安慰。
夜幕渐渐降临,今晚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颜逐雪将恶魔的枕头被子收进衣柜,把自己的枕头摆回了正中间。这种一个人独占一张床的感觉,对他来说竟也可以称得上“久违”了。
颜逐雪拉起被子,掩住下颌,舒舒服服地陷进被窝里,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咔。”不知过了多久,锁舌弹动发出一声轻响。
颜逐雪几乎立刻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一转头,就看到床边蹲着好大一只恶魔。
阿尔普回来也不说话,就悄无声息地趴在床边,把脸埋进床里,只露个后脑勺出来,却莫名的能让人看出他的委屈和郁闷。
怎么说呢,阿尔普会回来也在颜逐雪的意料之中,但回来得这么快,确实有点令人惊讶——他还以为能多清净几天呢。
“这么快就回来了?”颜逐雪强忍着困意翻了个身,让出一半的床,“你睡不睡?不睡别在我床头蹲着……”
阿尔普沉默半晌,终于慢腾腾地爬上床,挤到颜逐雪的身边,嘟嘟囔囔地道:“我出去找工作,他们说我没有身份证,都不要我……”
颜逐雪本来想当没听见的,但耐不住旁边的恶魔一直扒拉他,只好又转过身面对阿尔普,把他的话当成催眠白噪音,“嗯嗯啊啊”敷衍地回应着。
阿尔普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才发现身边的人类早已陷入沉睡之中,只能憋屈地收了声,没一会竟也跟着睡了过去。
颜逐雪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一半身体快被冻透了,另一半却像是躺在火炉上,热得直冒汗。
直到早上醒来,颜逐雪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昨天他把阿尔普的枕头被子都收起来了,而这个笨蛋恶魔也不知道去柜子里找找,就直接抢了他的被子。理所当然的,离开了被子覆盖范围的那半边身体差点被冻成冰块,而热的那半边嘛——
颜逐雪重新审视了一下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这种几乎整个人躺在恶魔身体上的姿势,对他们来说似乎有点过于亲密了。
唔……但确实也挺舒服的,尤其是在冬天。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吧,就像是饲主和宠物靠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颜逐雪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不仅没起身,还心安理得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彻底躺进了恶魔的怀里。
阿尔普在睡梦中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鬼压床的传说,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呢,就惊恐地挣扎起来。
东方的幽魂竟然恐怖如斯,他堂堂高阶大恶魔,竟然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想着,阿尔普突然感到身体一轻,他试探着睁开眼睛,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颜逐雪冷不丁被恶魔颠到床边,顿时睡意全无,只好无奈地坐了起来。
没想到旁边的恶魔竟一改往日的惫懒,也跟着急急忙忙地起身,猛地扑到他身上,战战兢兢地说:“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好像被鬼压床了!东……东方的鬼魂,好厉害……”
颜逐雪被恶魔的大身板这么一扑,差点直接被挤下床。他忍无可忍,转头幽幽地盯着阿尔普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阿尔普一听,立刻声音也不抖了,腰杆也挺直了,就像是掌握了什么把柄似的,得意地斜睨着颜逐雪道:“哦——原来是你躺在我身上啊,早说嘛。”
“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