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或许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明白自己的妻子聪慧灵秀,毫不逊色与他。他瞒不过瑛瑛去。“我会活着来见你。”薛怀俯身,在瑛瑛丹唇上映下一吻。他缱绻的情意不止存在这一记轻吻之中,更是存在他要顾惜自己性命的决心之中。为了瑛瑛,为了远在京城的亲人,为了自己心间未酬的壮志。他要好好活着。薛怀既定下了这样的主意,便索性不再规劝周景然,而是提醒他要多与王启安交际,趁早从他嘴里套出京城护身符的身份。而他与瑛瑛则当着王府下人的面大吵了一架,他本就是个纵情恣意的纨绔子弟,才不会软下膝骨去求一个女人的原谅。瑛瑛气得当即收拾起了行礼,带着小桃等人离开了知府府邸。王启安得知此事后有意做和事佬,想着要劝解薛怀几句,可薛怀却目露傲意地说道:“哪儿有小爷去向她低头的道理?她想走就让她走,难道小爷还会缺了女人不成?”
听得此话,王启安便也不再深劝。他自个儿也是个不把女人当回事的冷清性子,也能理解薛怀的一身傲骨。若薛怀只是与那个叫瑛瑛的女子起了争吵倒也罢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不是他借此把自己的妻子送出江南便好。他虽极为看重周景然,也知晓薛怀是个声色犬马的顽劣子弟,却还是对着两人怀着深重的疑心。王启安强逼着周景然迎娶他的女儿,扯上密不可分的姻亲关系后,将来他若是倒台了,周景然这个女婿也只有死路一条。薛怀若想分一杯赈灾银子的羹,他的妻子必然要留在他的手里。只有握住这两人的把柄,王启安才肯向他们交付真心。只见王启安皮笑肉不笑地对薛怀说道:“如今小吵小闹不要紧,下官也怕世子夫人一届女流之辈在外头会受什么委屈,便已派人跟了上去,如今他们已探听知晓了世子夫人的居所在何处,若是有意外便立时会有人来向世子爷禀报,您大可放心。” 失踪瑛瑛与薛怀“争执”一番之后, 便愤然地离开了知府府邸。薛怀几乎将身上所有的银票都交给了瑛瑛,只说让她租赁下个宅院,并找个机会离开清竹县这等是非之地。银钱在身, 瑛瑛也不必委屈了自己, 便豪爽地租赁下了清竹县城西的一处三进宅院。此处宅院离知府的府邸并不远,大约只隔了三四条街。丫鬟里只有小桃一人知晓内情,芳华与芳韵也以为瑛瑛与薛怀当真起了争执后不欢而散, 便有心想开解瑛瑛几句。小桃却故弄玄虚地笑道:“不必劝夫人, 夫人心里想的可比我们明白。”芳华与芳韵默默回想着薛怀与瑛瑛争吵的那一日, 素来待夫人柔意似水的世子爷竟还砸碎了王大人府上的器具。这等阵仗可把丫鬟们唬了一大跳,还以为两个主子要就此分道扬镳了。瑛瑛安心在租赁下来的宅院里修身养性,时不时将她在赶赴江南之前为薛怀求来的平安府拿出来观摩一番。她满心满眼都只盼着薛怀能平安归来。院外凉风习习,月影憧憧。瑛瑛坐于临窗大炕之上,姿态娴静又清雅,手里握着尚未缝制完成的针线, 间或与小桃说笑几声。光影在主仆两人对望的间隙中悄悄溜走, 小桃坐久了团凳,也觉得腰背处泛起了酸痛之意。她便从团凳上起身,对瑛瑛说:“夫人也坐了两个时辰的针线了, 该安歇了才是。”正是因她起身后立定的动作, 恰巧能把支摘窗外的夜色纳入眼底, 软罗织成的窗纸能映衬处屋外夜色的轮廓。小桃本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窗外,却倏地将目光停驻在了支摘窗之上, 而后便蹙起柳眉惊叹着说道:“夫人,窗外好像有人。”瑛瑛松泛安宁的心也因小桃的这句话而泛起了波折不安的涟漪。她顺着小桃的目光往支摘窗的方向望去, 果真瞧见远处的古树之上有人影窜动而过。惊吓之余,瑛瑛索性推开了支摘窗, 攥着胆气去瞧树上蹲守着的人究竟是谁。许是派来看守着的人不把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当一回事,便也没有半点要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便大剌剌地与瑛瑛的目光撞了个满怀。小桃害怕不已,话音里都染上了浓浓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