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如今成了一国之后,治理后宫时也以贤德仁善为名。“薛家世子已定了亲,柔嘉为他伤心一场也是人之常情,依臣妾说,溪涧落水一事的确十分蹊跷,可若是承恩侯府弃了那庶女于不顾,反倒露出几分攀龙附凤的势利来,倒还不如今日这般。”崔皇后在侧与永乐帝说道。“朕也是这个意思。”永乐帝搁下了手里的奏折,接过崔皇后递来的莲子百合汤,抿了一口后说道:“可柔嘉的性子如此要强,只怕是不愿意善了。”“不过是小女儿脾性,过上两日也就好了。”崔皇后莞尔一笑道。眼瞧着父皇与母后都不愿意为她做主,柔嘉公主愈发怄了一肚子的气,当即便愤愤然地出了皇宫。身旁的女官和姑姑们见她怒上眉梢,一时不敢深劝,只有个姓房的姑姑壮着胆子说道:“老奴听说,今日是那庶女娘家的嫡姐出阁的日子,按理说妻姐成婚,薛世子应当撂下公事前去观席,可老奴问了翰林院的小秋,他说薛世子卯时不到便上了值。”其间的含义自是昭然若揭。即使那庶女费尽心机嫁给了薛怀,可薛怀却是对她厌恶至极,连娘家嫡姐出阁也不愿与她同来同往。柔嘉公主只觉得自己这颗浸y在苦药汁里的心透出了几分惘然般的甜蜜。若没有那庶女横插一脚,与薛怀情投意合、举案齐眉的人该是她才对。薛怀与那庶女婚后不睦。
是否也有在念着她的缘故?思及此,柔嘉公主再难抵御这滂湃如海的情潮,当即便让驾车的马夫调头赶去徐府。徐家门庭简薄,前来的观礼的族亲好友们也只围了阶前一圈,饶是如此,太监以公主之礼宣告着柔嘉公主的出现后,那些围观之人也瞠目结舌地下跪行礼。好端端的柔嘉公主怎么会来徐府观新婚之礼?徐家与公主可没有半分交情。便有好事者将目光放在红漆木大门前伫立着的薛怀和瑛瑛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柔嘉公主大驾光临,莫非是为了薛世子?”“这是自然,你没瞧见那庶女的脸色都白了吗?只怕她是心虚不已,不敢与柔嘉公主对上呢。”瑛瑛自然也听见了这等议论之声。她的确是心虚,又想到薛怀与柔嘉公主情投意合的过往,愧怍褪了色,成了星星点点的酸涩。公主驾到,薛怀与瑛瑛也逃不过下跪行礼的礼数。薛怀跪伏于地,恰巧让人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觑见那清润如兰般的挺朗身姿。瑛瑛攥紧了手里的锦帕,不知自家夫君与旧日的爱人相见后会不会失了分寸。若是今朝传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她这世子夫人一位便更加名不副实了。柔嘉公主一走下轿辇,那双眼波流转的美眸便驻停在前方那道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之上。薛怀在一众下跪行礼的人里显得如此出类拔萃,分明是一模一样的弯膝跪伏,可他濯濯自华的身姿却载着几分如竹如兰的清伤在。他不声不响,并没有抬头与柔嘉公主相视。柔嘉公主心肠蓦地一软,只以为是心上人与她情意想通,这才会心伤到不敢直视她。越是心爱着彼此,落入今日这样的境地,便越是不敢在人前触及伤口。哀伤过后,她的美眸又挪移到了薛怀身侧的瑛瑛身上,姣美清丽的女子秉着婀娜的身段向她行礼。如此矫揉造作,如此刺眼碍事。她只恨自己手段不甚狠辣,没有在溪涧事发之后下狠手弄死这个庶女。否则她与薛怀怎么会两情不能相悦?“都起来吧。”良久,柔嘉公主终于按下了心里翻滚着的戾气,叫起了跪在地上的百姓们。瑛瑛闻声后也欲起身,可今日在烈日下暴晒已久,人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跪了足足一刻钟后,腿肚子便有些发软。眼瞧着她要往薛怀的一侧倒去,眼疾手快的薛怀却一把扶住了她,修长的玉指触及她不盈一握的细腰。薛怀情不自禁地皱了眉,难得露出几分担忧来:“你该多吃些。”瑛瑛的腰身难盈一握,皓腕更是纤细无比,体态弱柳扶风,虽有几分纤花擢柳的娇美在,可到底是太清瘦了一些。薛怀此刻只怕他的妻会因身子瘦弱的缘故染上什么病症,倒是没有把另一头的柔嘉公主放在心上。且他自认与柔嘉公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