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的驴车,眼珠一转,大声嚷嚷了起来:“谁挡路了,你撞了我家的人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被你这一撞,磕着碰着耽误了婚期,这婚事说不定就黄了,我家还得出钱给她看病,你得赔钱!我告诉你,把你的驴车留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不然我就去报官!”
历青易笑了起来,她长相偏凌厉,不笑的时候看着有几分凶,此时一笑将那几分凶冲散后,便只让人觉得俊美了。
“说得也是,不过我这驴性子倔,寻常人也拉不走,我瞧着这位夫人身上也有伤,不如你们上车指路,我帮你把车赶到家吧。”
见她退让,中年男人没多想,乐滋滋地答应了,一把拽过冉迎雨上了驴车。
一路上只有中年男人指路的声音,历青易往后看了几次,冉迎雨只悄悄地抹着眼泪,似乎已经认命了,再也没有逃跑的举动。
驴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子里,巷子不宽,容纳了一辆驴车后便只能让人侧身而过。
中年男人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指着身后老旧的木门道:“我家到了,你把驴车留下就走吧。”
说罢推开了门,将冉迎雨拉了进去,正想回屋叫人来卸驴车,就见历青易也跟了进来。
中年男人以为她反悔了,顿时怒了,“你跟进来做什么!我告诉你,驴车是你自己同意赔给我的,别想要回去!”
历青易笑了笑,突然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五指收紧,中年男人脸皮涨得通红,用力掰着她的手,想要获得喘息之机。
冉迎雨被她的突然暴起吓了一跳,害怕牵累到自己,也不敢拦她,慌张地躲回了房间。
倒是其他人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瞧见站在院子里的历青易和被她掐得快要闭气的男人顿时急了。
两个年轻男子拎着板凳冲了上来,却被历青易一人一脚踹飞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眼见手中的中年男人面色发紫,快要没气了,这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
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拼命咳嗽,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心想要逃离这个煞星般的女人。
心中后悔极了,要不是他一时贪心想要人家的驴,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个煞星。
历青易一脚踩在他腿上,只听一声脆响,中年男人便抱着腿惨叫起来。
好不容易坐起来的两个男人打了个哆嗦,低垂着头不敢动了,原先一同出来的一个中年妇人也吓得躲回了房间。
历青易不悦地皱眉,“闭嘴,再吵你的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中年男人顿时不敢叫了,满脸冷汗地抱着腿,狗腿地道:“这位姑娘,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如今腿被您打断是我活该,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本来我懒得管你家的事,拦了我的车还想要我的驴,我本想去找个厨娘,被你这一耽搁今天是找不成了,误了我的事儿,一条腿就想算了?”
历青易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破旧的小院子,不高兴地皱着眉,这破院子连张凳子都没有,害她只能站着。
中年男人生怕这煞星一言不合就杀了他,虽然这煞星杀了人肯定跑不了,可他死了又没法复活,只得想办法送走这煞星为好。
“我把冉迎雨抵给你!就是姑娘刚刚见过的那女人,她做饭很好吃的!往常我们家都是她做饭,姑娘要是缺厨娘可以把她带走,家务活她也做得挺好的,绝对能把姑娘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中年男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倒也没说假话,平常家中的活计都是冉迎雨做的,若不是巷尾的老鳏夫愿意给二十两银子,又离得近,能随时叫冉迎雨回家做活,他们家还舍不得把冉迎雨嫁过去呢。
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忍痛舍了那二十两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