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黑色,我吞了吞口水。
“洗漱一下来吃饭。”他说。
我嗯了一声,一瘸一拐的拿着他给我的洗脸用具出去。我看到院子一脚有一个小小的水槽,通着外面,我勉强站在那里收拾了一下。
中午是米饭和炒土豆丝,土豆丝酸酸辣辣的。我指着吃空了的碗对宋羚说:“好吃。”
宋羚用电脑写着什么,抬头说:“我也觉得。”
我吃干净,将碗放在一处。站在门口看了看,太阳真够大的。
“宋羚,我想出去。”宋羚将电脑合了,推来轮椅。
“走吧。”他撑着把伞。
宋羚将我推出院子漫无目的乱逛,我没来过庙里,村里的小祠堂不算,这还是我正儿八经看到以前只有书上看到过的庙。
我四处张望,也顾不得热了,这些房子修的很美,里面的佛像很庄严,我初中文凭实在说不上什么赞美的词语,只能看着这栋哇一声,看着那栋哇一声。
宋羚就在后面笑,他说:“只有青蛙会哇哇叫。”
我没理他的冷笑话。
整个寺庙越往上走地势越高,进去拜的人不少,我看着他们每个人捻着几柱香排队跪在蒲团上,然后姿态各异的叩几下身子。
“你以前排队拜过吗。”我说。
“拜过,但是是冬天的时候。”宋羚说。
“愿望实现了?”
“算是吧。”
“那我也拜拜,希望我……身体早点好起来,以后赚大钱。”我说的朴实无华。
“嗯,希望唐河身体快点好起来,以后赚大钱。”宋羚附和我。
“借你吉言。”他推着我又往上走,我们一下午将寺庙转了个遍。
晚上他说后几天可能陪不了我,他要在庙里去看一个人,还要诵几天经,还说这是从小就有的。
我说:“看一个人总不是。”
他喂了我一口西瓜,笑眯眯的,“嗯,但是最后一次。”
“我能去吗?看她。”
他摇了摇头,“没必要。”
第二天除了午餐的时候他果然一天都不在,第三天也是。
第四第五天连影子都看不到,我每天推着轮椅在树荫下看着游客或者信徒参观、拜访、游玩。他们来来往往的我也不觉得寂寞。
还有两天就要走,我有点好奇宋羚诵经是什么样子,会敲木鱼吗?跪着还是盘腿坐着?睡不睡觉?
第六天我一早就起来,山里有鸟叫,我踩着鸟叫声往没去过的住人地方过去。因为我和宋羚住的小院在前面,出去拐一个弯就到开放的景区,未开放的地方这几天并没有过去,吃饭的时候也自会有人送来。
他们睡的是很简单的厢房,我拐过一排卧室,再经过一条没人的石子路,推着轮椅硌的我手疼。
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她蹲在草丛里上厕所,头发是齐耳短发,眼神四处乱飘。
不是她的行为让我愣住,是她几乎和宋思淼一模一样。
是那种,我和宋羚也拥有的那种像。我想她可能是宋羚前妻。但她很老,精神上的那种老,我见过村里死了丈夫的寡妇,就是这样,魂没了,精气神散了,人就颓唐起来。按理来说她岁数和宋羚相差不了太多。
我看到她上完厕所茫然的站起来,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颤抖着提起裤子,我将轮椅退到一丛绿植后面观察着她。
她看起来神志不清,站在原地不知道去哪。
过了一会她慢慢往前面的院门走,又是一个小院子,这个位置很偏僻。我看她进去,滚着轮椅跟上。
我猜院子里暂时应该没其他人,如果有也不会让她直接在门口上厕所。